答云甫程文 其一

译文

　　一川风月之外还有余地，万顷烟波连着无尽的天空。蝶梦可笑它飞向绿树，与鸥盟约了我这钓鱼之船。

注释

蝶梦：用庄周梦蝶之典。鸥盟：与鸥鸟为盟，喻隐逸忘机。

　　许月卿，字太空，婺源人，宋末学者，人称山屋先生，宋亡不仕。此诗答云甫程文（科举程式之文），而所答者乃风月烟波之襟怀，读书人的问答遂成一段山水清言。

　　「一川风月有馀地，万顷烟波无尽天」，起笔对起宏阔：一川风月，自有馀地；万顷烟波，天亦无尽——程文问答之间，先亮出胸中的山水，文章之技，在这等眼界面前真成余事。

　　「蝶梦笑渠飞绿树，鸥盟了我钓鱼船」，后二句用庄周梦蝶、鸥鹭忘机两典：蝶梦笑那绿树间扑腾的营营，鸥盟了我，早与沙鸥结盟、了却钓鱼船的尘心——一「笑」一「了」，把答程文的立意完全翻转：文章取士是渠，风月鸥盟是我。山屋先生宋亡不仕，此诗之闲逸正有其不肯改节的底子，答问诗写到忘机处，字字有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