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宗山籁一百四首 其六十五

译文

　　菊花开得灿烂，溪水日日潺湲。不看见黄云的暗，哪知道白露的繁。稻粱迟了社燕，茶盌对着山村。回首已成衰迈，还应望着石门。

注释

潺湲：水流貌。

黄云：成熟的稻云，秋熟之景。

焉知白露繁：不见稻熟方知节近白露。

社燕：春社来秋社去的燕子。

茗盌：茶碗，盌同碗。

石门：山名，谢灵运石门精舍，喻归隐之约。

　　此诗为秋日村居之作。菊花开得灿烂，溪水日日潺湲；不看见黄云的暗，哪知道白露的繁。稻粱迟了社燕，茶碗对着山村；回首已成衰迈，还应望着石门。八句写秋来村居的物色与心事，末联把身世之感轻轻带出，是田园诗中最近陶令一路的清淡之作。

　　首联写秋色。菊花开灿烂，溪水日潺湲，菊之盛与水之长，一花一水，秋的丰盈与流动俱在。次联以农事点节令：不睹黄云暗，焉知白露繁——黄云是稻熟之色，不见稻云之黄，便不知白露之繁；诗以稻色与节气相验，一「焉知」把观察者的乡居经验写出，非躬耕者不能道。

　　三联写闲居之物。稻粱迟社燕，社燕春来秋去，稻粱之熟迟于燕归；茗盌对山村，一碗清茶，对着山村——物简而意远。末联收于身世：回首成衰迈，还应望石门，石门是谢灵运石门精舍一类隐地，回望半生已衰，犹自望着归隐之处——全诗皆秋色而末句一叹，田园的清与人生的迟暮同在，格外耐读。

　　总论：此诗写秋来村居，全用淡笔，而味在字外。菊灿、溪潺是秋之丰，不睹黄云、焉知白露是秋之实——稻熟与节气相验，一语便见躬耕者的眼力，非坐而谈秋者所能道。稻粱迟社燕、茗盌对山村，是闲居之物；末联回首成衰迈、还应望石门，从满眼秋色里轻轻带出迟暮之叹，田园的清旷与身世的黯淡并置，遂使淡语有了重量，读之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