莪默绝句集译笺乙集 其五五二

译文

　　青蝇肢体虽弱却能举起重物，蝼蚁虽然微小却看得很清楚。万物纷纭都仰赖你的德行，至于行为鄙陋、资质低贱，哪里关涉到你呢。

注释

青蝇：苍蝇。

擎：举起。

蝼蚁：蝼蛄与蚂蚁，泛指微小的虫豸。

芸芸：众多貌。

汝德：你的德行，指万物各自禀赋的德性。

鄙行：鄙陋的行为。

贱质：卑贱的资质。

卿：你，对人的代称。

　　伯昏子为近现代诗人，此为《莪默绝句集译笺》组诗之一，系译笺波斯诗人欧玛尔·海亚姆（旧译莪默·伽亚谟）《鲁拜集》之作。海亚姆之诗多歌咏生命、命运与微小众生，此首借青蝇、蝼蚁起兴，赞叹微物亦有其德，而鄙行贱质各随其性、无与于造化。当是诗人译经之余有所感触而作，具体作年已难确考。

　　此诗译笺《鲁拜集》而自抒议论，以微物起兴。起句「青蝇肢弱力能擎」写青蝇虽肢弱，却能举物；次句「蝼蚁虽微视甚明」写蝼蚁虽小，目光却明。两句一「力」一「视」，专从最微小处着眼，反差之中含赞叹之意，笔法新奇。

　　后两句「万物芸芸赖汝德，鄙行贱质岂关卿」由物入理，「芸芸」用《老子》「夫物芸芸」之意，谓万物各禀其德、皆有所赖；「鄙行贱质」则以贬词反衬，说本性的鄙贱与「你」无关，是把德性与资质分开，深得哲理诗的机锋。

　　全篇以四句说理而不堕空谈，青蝇蝼蚁皆寻常之物，一经拈出便见睿智，末句「岂关卿」一问正似与天争辩，近现代译诗而有此种理趣，颇得海亚姆原作风神。。四句短章，拈青蝇蝼蚁二物而寓深理，以「力」「视」之微见万物各禀其德，以「岂关卿」反诘收束，翻空出奇，读来颇类异域哲思与东方禅意相激荡之作。此等译笺之作，于原诗嬉笑怒骂之外别求理趣，亦可见译者借他人杯酒浇自家块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