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程洁庵五首 其三

译文

　　庵堂洁净原本无有一物，只有一个琼蟾养在其中。功备炼成三五一之数，光辉照遍南北与西东。

注释

程洁庵：人名。

庵儿：小庵。

琼蟾：玉蟾，道家指丹药或月光。

三五一：道家炼丹术语，谓三家相见、五行攒簇、一气周流。

　　李道纯为元代道教内丹宗师，号清庵，又号莹蟾子，融合南北二丹法，著有《中和集》。程洁庵为其同道或弟子，李氏作五绝赠之，此为其三。诗以「庵」喻身、「琼蟾」喻丹，写内丹功成的境界，二十八字全是丹家口诀，而意象清明，绝无枯涩，是玄门诗中理趣与诗味兼备的一路。

　　起句「庵儿洁净元无物」，以小庵起兴——庵儿洁净，本来无一物，既写洁庵其人之清修，又暗合禅门「本来无一物」的心体之喻，道禅在此打通；次句「只个琼蟾养在中」，庵中只养着一只琼蟾——琼蟾即月魄金蟾，丹家以之为金丹之象，谓身中只此一点真阳，须温养守护，「养」字点出丹法之要在绵绵不绝的火候。

　　三、四句写功成：「功备炼成三五一，光辉南北与西东」，功夫圆满之日，炼成「三五一」——三五归一，即三家相见结婴儿、或金木水火土攒簇为一之丹诀；丹成之后，其光辉照耀南北西东。内丹本在方寸之庵、之身，而其光竟充塞四方，以「三五一」的数字口诀与「南北西东」的方位铺陈相对，虚（数）实（位）相生，境界豁然开朗。

　　全诗以「庵—蟾—炼—光」四层递进：由空无一物的庵身，到一点养成的丹光，再到光满四方的圆成，正是一部内丹功夫的微缩图。绝句而能承载丹诀且毫不板滞，全赖「琼蟾」「光辉」等清亮意象化解术语之枯，读者纵不通丹法，亦可当作月夜小庵的清景来读，此其高明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