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上望江二首 其二译文及注释
译文
水上立着烟囱,陆上耸着烟囱,汉阳的秋树郁郁葱茏。水中船舶行走如同宫殿,陆上楼台停驻着艨艟巨舰。白日里深江之畔城池在岸,车如流水马如龙。江上横波若不是高桥矗立,千里目光从这里一望而空。
注释
烟囱:工厂排烟之筒,此写工业城市景观。
郁葱茏:草木苍翠茂盛貌。
行宫殿:船大如宫殿,行于水上。
驻舰艨:军舰停泊,艨艟为古代战船,此指舰艇。
车如流水马如龙:语出《后汉书》马太后诏,后李煜词「车如流水马如龙」名句,喻车马繁盛。
矗:高耸。
目焉:目光于此。
桥上望江二首 其二创作背景
聂绀弩,湖北京山人,现当代著名诗人杂文家,其旧体诗以庄词谐用、亦庄亦谐独步当世。此诗为《桥上望江二首》其二,写武汉长江大桥上望江所见,工业新景入旧体诗。约作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作者过武汉之时,具体作年已难确考。
桥上望江二首 其二鉴赏
此诗以旧体写新景,烟囱、舰艨、车马诸色并入律诗,而能谐中见工。首联「水上烟囱陆上囱」,劈头便是奇句,烟囱入诗,前人未有其例,「水上」「陆上」对举,一句写尽工业城市烟囱林立的景观,谐趣之中自有新颖的观物眼光;「汉阳秋树郁葱茏」随即宕开一笔,以秋树之葱茏调和烟囱的粗硬,刚柔相济。
颔联「水中船舶行宫殿,陆上楼台驻舰艨」,船如行宫殿、楼台驻巨舰,物象巨大而句法工整,把新中国的气象以夸张笔法写出;颈联「日有深江城在岸,车如流水马如龙」,借李后主名句写大桥上车马之盛,旧句新用,古今叠印,别有意味。尾联收束尤佳:「横波不有桥高矗,千里目焉一望空」,从反面落笔——若无此桥横空,则千里望眼直泻无余;今桥立而目为所引,登桥望远之豪情反从假设中逼出,章法奇崛。以谐语入律,最怕落入打油,此篇谐在物象而不谐在句法,格律谨严如故;烟囱舰艨入对仗而能稳,是旧体容纳新事物的成功尝试,于旧体诗如何写当代题材,亦足供后人取法,正是绀弩体的看家本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