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起次韵子和译文及注释
译文
不尽扬雄一鸱之酒,却吟平子《四愁》之诗。酒能致病终究何益,诗能穷人也是徒为。便是死去正应如土偶,纵然贫穷哪可怨恨毛锥。如今只有荆卿尚在,能记田光少壮之时。
注释
扬雄一鸱(chī)酒:扬雄家贫,有人载酒从其学。平子四愁诗:张衡,字平子,作《四愁诗》。
毛锥:毛笔,喻文才。田光:燕国侠士,荐荆轲于太子丹。
病起次韵子和创作背景
周孚,南宋人,字信道,与辛弃疾同时交游,有《蠹斋集》。此诗题《病起次韵子和》:病起酬答子和,诗中「不尽扬雄一鸱酒,却吟平子四愁诗」——酒不能尽而惟吟张衡《四愁》;「酒能作病终何益,诗解穷人亦漫为」——酒病诗穷,两皆自觉;结用荆轲、田光典:「如今只有荆卿在,能记田光少壮时」——老友相存,记我少壮,是病起诗中最沉痛的知己之语。
病起次韵子和鉴赏
「不尽扬雄一鸱酒,却吟平子四愁诗」,起联以二古人自况:扬雄贫而嗜酒,时人载酒从游——今则一鸱酒不能尽;张衡之《四愁诗》——却只得吟哦:一酒一诗,一浇一郁,病起的心境先自笼罩在两个失意古人之下。「酒能作病终何益,诗解穷人亦漫为」,颔联是病后的翻悟:酒能作病,终究何益;诗解穷人——穷而后工之说反作一转——亦不过漫然为之:酒误我,诗穷我,两皆放下,语似旷达,实是愤懑的冷淡。
「便死正应如土偶,纵贫那可恨毛锥」,颈联更进:便死,正应如土偶——生死看得淡了;纵贫,那可恨毛锥子(笔)——穷是命,笔何辜:不为穷怨笔,是清醒,亦是自嘲。「如今只有荆卿在,能记田光少壮时」,结联忽作奇峰:如今只有荆卿还在,能记得田光少壮的时候——田光已老,世无知己,惟荆卿记其少壮;喻病起的老诗人与子和:举世相忘,惟有老友还记得彼此少年时的意气。以古人之死生友道写今日之贫病相存,十字之内,千钧之情——蠹斋诗之动人者在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