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五首 其二

译文

　　赵州老人的那件七斤重的布衫，提起来用起来正恰好。倘若还要再问如何，只管往青州去讨个明白吧。

注释

颂古：禅门以诗偈颂赞古人公案，称为颂古。

释妙伦：宋代临济宗僧。

赵老：指唐代赵州从谂禅师。

「七斤衫」出赵州公案——僧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赵州答我在青州作得一领布衫、重七斤，义理归于平常日用。

七斤衫：喻禅法不涉玄妙、只在当下寻常。

恰好：正合适。

若更问如何：如再追问。

且去青州讨：叫问者亲自去青州寻那领布衫，谓道须自证，不可言传。

　　释妙伦，宋代临济宗杨岐派僧人，号断桥，天台人，师承无准师范，历住瑞岩、国清等名刹，有《断桥妙伦禅师语录》。此诗为「颂古」组诗之一，专颂禅门公案「赵州七斤衫」。颂古之风盛于宋代，禅师以诗句吟咏古德机锋以启后学。此作以赵州寻常答语入诗，约作于其住持说法期间，主旨在破除学人对玄理的执求，示以平常心是道。

此诗纯以公案入颂，二十字而机锋具足。「赵老七斤衫，提来用恰好」，上句直举赵州答僧之语，下句以「恰好」二字为它下一断语。所谓七斤衫，本是一句不着边际的答话，妙处正在这「恰好」：它不多不少、不玄不妙，恰好把「万法归一、一归何处」的大问，还给了穿衣吃饭的日用。禅家所谓平常心是道，此即以一件布衫作注。

后两句更以「若更问如何，且去青州讨」收束，全用口语，语气斩截。学人若还要在「如何」上打转，禅师便把他推回公案本身：你自去青州讨那件衫来。一「讨」字下得狠，既堵死了拟议思量的路，也点明此事须亲证，不落言诠。

全诗不设意象、不用典故的铺陈，只把赵州原话提来，以「恰好」二字点醒，以「且去」二字截断，颂古一体以简劲为贵者，此篇得其神。看似直白如话，实则字字都在破执，是可诵可参的禅门短章。较之铺陈义理、堆垛经论的颂古之作，此篇专得「截断众流」之意，最能见禅师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