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彭道士赋鹤峰

译文

　　跨鹤台高高地倚着青翠的山色，昔日的城郭究竟是人非还是物非。蕊珠宫的道观秋色清冷如水，有客人吹着笙在月下归来。

注释

跨鹤台：传说仙人乘鹤飞升之处，此指鹤峰上的台观。

翠微：青翠的山色，亦指青山。

是邪非：是耶非耶，谓物是人非、真假难辨。

蕊珠宫：道教传说中神仙所居之宫。

笙：一种管乐器。

　　陈旅（1288—1343），字众仲，号荔溪，兴化莆田（今属福建）人，元代文学家，官至国子监丞，与虞集、揭傒斯等交游，诗文典丽，有《安雅堂集》。此诗为题咏道士所居鹤峰之作，彭道士居鹤峰，作者应其请而赋。诗借鹤峰之名取「跨鹤」仙踪意象，写山中道观的清幽与道士的超逸，当是作者宦游或游历中应道士之请而作。

诗题「鹤峰」，全篇即从「鹤」字生发。「跨鹤台高倚翠微」，劈头便以仙人跨鹤的传说起兴，把一座山峰点染成仙踪所在，「高倚翠微」写台观之高、山色之翠，境既清且远。次句「昔人城郭是邪非」暗用了令威化鹤、城郭如故人民已非的典故，「是邪非」三字一问，把仙凡久隔、沧桑难辨的怅惘轻轻带出，由写景转入怀古。

后二句转写夜境，「蕊珠宫观秋如水」，以「秋如水」摹道观夜色之清凉澄澈，宫观本是人间楼台，着一「蕊珠」之名便与仙界相接；结句「有客吹笙月下归」，于清冷之境点出一「客」，「吹笙」合王子晋缑山吹笙仙去之典，「月下归」三字余韵悠然，人耶仙耶，竟不分明。

全诗短而意远，写道士居处却处处含仙意。「蕊珠」为道书所载仙宫之名，缀于宫观之前，遂使寻常楼台沾染云气；「吹笙」又暗合王子晋缑岭笙鹤、举手谢时人的旧事，一结于「月下归」，将人、月、笙、鹤一齐收入空明之中。作者为彭道士赋鹤峰，不写峰峦形貌而专取仙踪鹤影，是因题立意的巧思，读来清芬袭人，颇有元人题赠小诗的飘逸之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