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兄子幼春家园秋日 其二译文及注释
译文
在墙东灶北甘心做个隐沦之人,比肩许由巢父之流,全都放诞不羁。道德上远远师法苦县的老聃,诵读吟咏时常学郑人缓的调子。尘世的缰锁已经脱去,幸得此身清闲;年岁之矢每每催逼,可悲白日太短。烧炼丹药若没有《鸿宝》的秘术,服食只愿求一剂麋角散。
注释
墙东:用王君公「避世墙东」之典,指隐居。
灶北:灶间之北,喻处身卑隐。
拉许排巢:拉许由、排比巢父,谓以许巢自比。
放诞:放纵不羁。
苦县聃:老子,苦县人,名聃。
郑人缓:《庄子》所载郑人缓呻吟裘氏之地事,指诵读自适。
尘鞿:尘世的缰锁。
年矢:喻时光如箭。
鸿宝:相传淮南王有《鸿宝》之书,论神仙黄白之术。
麋角散:以麋角制的药散,养生之品。
同兄子幼春家园秋日 其二创作背景
林朝崧为台湾雾峰林家诗人,乙未割台后无意仕进,与从兄幼春等结栎社,以诗酒自遣。此诗家园秋日与幼春同作:墙东灶北,甘隐放诞,遥师老聃,呻吟自适;既脱尘鞿,惟叹年矢催人,烧炼既无鸿宝之术,便求服食麋角之散以养余年。遗民的无可奈何与放达自全,皆在言外。
同兄子幼春家园秋日 其二鉴赏
此诗满纸典故而不觉其晦,妙在典中有自家面目。首联「墙东灶北甘隐沦,拉许排巢俱放诞」,连用避世墙东、许由巢父诸典,把「隐」字说得斩钉截铁;「甘」「俱」二字见出这不是一人的孤僻,而是叔侄同气的共守,沉痛反以放诞出之。「道德遥师苦县聃,呻吟时学郑人缓」,老聃与郑缓两个冷典并用,庄谐并陈:师法是远的、庄严的,呻吟是近的、自嘲的,一庄一谐,正是遣愁的良方。
后联转入自省:「尘鞿已脱幸身閒,年矢每催悲日短」,「幸」与「悲」两字相激,身闲是幸,日短是悲,闲居的滋味原来一半是无奈。结处「烧炼倘无鸿宝术,服食愿求麋角散」,自谓仙术无分,只求药石养生,语极颓唐而意极清醒——不复有望于世,惟自全其身而已。遗民诗的沉痛,至此只剩一声苦笑,愈见其深。
首联两个方位词皆出旧典,墙东避世、灶北守贫,位置虽僻而姿态高峻,「拉许排巢」把古之隐者一并拉来作伴,是替自己的放诞找了祖宗。「尘鞿」以鞍鞯喻世事羁绊,脱去鞍鞯即免于驱驰,一个「脱」字写尽卸下之快;「年矢」出《淮南子》,以箭喻流光,愈觉时不我待,一快一促,幸与悲便在同一联里对撞。结句「麋角散」是服食养生之药,仙术既无所获,只求药石延年,语虽颓唐而意极清醒,遗民自全其身的苦心,尽在这味药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