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汉译文及注释
译文
冻苔渐渐回活,绿意延伸到梅根;暖日摇动水波,露出岸边的痕迹。客中的春光反使人怅望,鸥鸟之旁的山色最容易入黄昏。自己如此嵚崎不谐,已觉可笑;还强聒不休,只嫌这条舌头尚存。身在江汉,思归而归不得——腐儒又何必系属这乾坤。
注释
冻苔:经冬冻结的苔藓。
岸痕:水落岸上留下的水痕。
怅望:惆怅远望。
鸥边:鸥鸟翔集之滨,代指江上。
嵚崎:山势险峻,喻人不谐于俗。
强聒:唠叨不休。
腐儒:迂阔无用的读书人,作者自嘲。
属乾坤:系属于天地之间。
江汉创作背景
郑孝胥为晚清同光体闽派代表诗人,工五七言,风格清峭,久宦南北。此诗当是其居武昌时作:冬尽春回,冻苔渐活,而客中怀归不得,自笑嵚崎,遂以「腐儒」自嘲,愤语中见郁勃之气。
江汉鉴赏
同光体作诗讲究从宋人处出,此诗深得江西法乳。首联「冻苔渐活到梅根,暖日摇波出岸痕」,写冬春之交最细的物候:「渐活」二字赋苔以体温,「出岸痕」写水落痕现,皆从静处看出生机,笔致极冷细。三句「客里春光生怅望」一转,春愈好而愁愈深;「鸥边山色易黄昏」,山色偏在鸥边,昏暮偏来得快,皆客中之眼所见,物色无不著愁。
后联由景入情,愈转愈愤:「嵚崎已觉人堪笑,强聒终嫌舌尚存」,自笑其崎岖不谐,复自嫌其饶舌不休,两层自嘲,愈见不平之气盘结于中。结句「腐儒何必属乾坤」以反语收束——既归不得,又何必系身天地之间,愤极之语而以旷达出之。全诗由细景而郁情,层层逼出结句,章法紧峭,是郑氏七律的本色。
首联两个动词极见细功:「渐活」写苔自冻中苏醒,是慢镜头的生机;「摇」写暖日与波光互荡,光有了手感。「易黄昏」的「易」字最耐咀嚼,非山色爱昏,而是客中人度日如年,才觉黄昏来得太快,一字之间景与情已换了主人。「强聒终嫌舌尚存」是极刻的自我剖白,用庄子之语自嘲多言,愤懑无从发泄,只好拿舌头出气。「腐儒何必属乾坤」以反诘作结,既归不得又何必系身天地,看似旷达而实是愤极之语,全诗的劲气终不散。
郑孝胥简介
唐代·郑孝胥的简介
郑孝胥,(1860年5月2日——1938年)字苏龛(苏堪),一字太夷,号海藏,尝取东坡‘万人如海一身藏’诗意,颜所居曰‘海藏楼’,世称‘郑海藏’。中国福建省闽侯县人。工诗,擅书法,为诗坛“同光体”宣导者之一。著有《海藏楼诗集》。
郑孝胥共有诗(895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