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素坐诵公衮乌臼树绝句叹爱不已其诗云三年逐客弄湘流华气遮栏两鬓秋秪有荒寒江上树尚成诗句聚眉头成此寄之

译文

　　我不认识公衮，时时见到他的醉墨。爱他吐词的意气，人品极为英特。你看那句中诗眼，清秀压过天下之白。前辈风流已尽，还剩下此客。世议狭隘不容，道山归去未得。三年贬谪湘楚，妙语可敌山色。归来于大江之南，声价长自籍籍。我也是不羁之人，梦境聊作戏剧。正要径直去寻你，已备好登山之屐。想见一个秃翁，攫攘于我辈之侧。

注释

道山：指朝廷馆阁。逐客：被贬谪之人。

籍籍：声名盛貌。攫攘（jué rǎng）：纷扰争夺。

　　释德洪，号觉范，北宋末诗僧，有《石门文字禅》。此诗敦素坐诵公衮乌臼树绝句叹爱不已，因成此寄：我不识公衮、时时见醉墨，爱其吐词气、人品极英特，君看句中眼、秀却天下白，我亦不羁人，要当径寻君、已办登山屐。

　　「我不识公衮，时时见醉墨。爱其吐词气，人品极英特」，起笔交代神交：我本不识公衮其人，时时得见其醉墨；爱其吐词之气，人品英特——未见其人先读其字，字与词气成了人的替身。「君看句中眼，秀却天下白。前辈风流尽，尚复馀此客」，君看句中之眼，秀色可却天下之白；前辈风流垂尽，尚复馀此一人——句眼二字是诗家极则，秀却天下白更是奇语：句之秀色，能令天下失色。

　　「世议隘不容，道山归未得。三年谪湘楚，妙语敌山色」，世议隘狭不能容，道山（仙馆/馆阁）归不得；三年谪居湘楚，妙语与山色相敌——逐客之诗，以山水为知己；「我亦不羁人，梦境聊戏剧。要当径寻君，已办登山屐。想见一秃翁，攫攘吾辈侧」，结以定交之约：我亦不羁之人，梦境聊作戏剧；要当径直寻君，已办登山之屐；想见一位秃翁（公衮），正攫攘于吾辈之侧——以不羁人不羁客相许，神交遂成真约。文字禅家的交游，全在气类相感，此篇之热，不在酒而在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