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来城逢四明吕二山人二首 其二

译文

　　南国之乱不止，客心对此秋景无奈。一身来到万里之外，避地他乡独自登楼。燕地的树木着霜而变色，羊河抱着城郭而流。明年与你同去，在沧海之上终老于渔舟。

注释

怀来城：河北怀来。

四明：浙江宁波。

吕二山人：人名。

柰：奈。

避地：避乱迁居。

羊河：水名。

沧海：大海。

　　杨巍为明嘉靖、万历时名臣，久镇边关，官至吏部尚书。此《怀来城逢四明吕二山人二首》其二，作于怀来城（今河北怀来）偶遇四明（宁波）吕山人：南国之乱不止，客心无奈其秋；一身来万里避地，独自登楼；燕地之树著霜而变，羊河抱郭而流；约明年与君同去，沧海之上老于渔舟——是乱世里两个流寓者的对话。

　　首联「南国乱不止，客心其柰秋」，南国之乱一直没有停止，客居之心又怎么敌得过这秋意——起笔双重的压：外是兵乱，内是秋心，「柰」字如叹。颔联「一身来万里，避地独登楼」，一身漂泊万里而来，为了避乱，独自登楼——「避地」二字点明流寓之由，「独登楼」化王粲登楼之典，乡关之思与身世之感俱在其中。

　　颈联「燕树著霜变，羊河抱郭流」，燕地的树著了霜，叶色都变了；羊河（怀来城外之水）抱着城郭流——霜变树色，见时序之迫；河抱城郭，见客地之固，两句把「独登楼」所见的北地风光写实了，也写冷了。尾联「明年与尔去，沧海老渔舟」，收束见约：明年与你同去，在沧海之上以一叶渔舟终老——与吕山人初逢便订终身之约，正因同是天涯避乱之人；「老渔舟」三字，把功名、乡关、兵乱一并放下，只留一舟一海一友。

　　全诗五律，起于乱、承于秋、结于约，北地的霜河之景愈冷，沧海渔舟之约愈暖；边帅诗人不作豪语而作遁世语，其厌倦之情反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