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明节祝圣寿 其一

译文

　　百官欢呼庆贺皇帝诞辰，捧上金樽美酒祝愿千岁长寿。延年不必借助丹砂的功效，长享寿考全由圣德日新而来。进献的古物中还配有药鼎，展开的画图上绘有仙人。君王若赏爱歌咏此诗的诗意，应会顾念我这在甘泉宫侍从的臣子。

注释

百辟：百官、众诸侯。

降诞辰：皇帝生日。

丹砂：炼丹所用朱砂，方士以为可延年。

圣德：皇帝的德行。

甘泉：汉代宫名，借指帝宫。

侍从臣：随侍皇帝左右的文学侍从之臣。

　　乾明节为宋太宗诞辰，田锡在朝为谏官侍臣，值节献寿而有此组诗。田锡以直言著称，然颂圣之作亦须应制体面。诗中既铺陈百官称觞、古物画图进献之盛，又以「甘泉侍从臣」自明身份，当是太平年间朝廷庆典中的应制之作。

　　应制诗最难写出真味，此诗却于颂圣中见分寸。前四句先写寿辰盛况，「百辟欢呼」「金樽献酒」是节庆场面，随即以「延年不假丹砂效，亨寿全由圣德新」一转——长生不靠丹药，全凭圣德日新，这一笔既颂扬皇帝以德致寿，又暗含儒者对神仙方术的疏离，颂语遂不俗。

　　后四句写进献之礼，「古物」「药鼎」「仙人画图」层层铺排，末以「君恩若赏歌诗意，应念甘泉侍从臣」收束，自居于文学侍从之列，希望君主垂意于诗歌。田锡是宋初力主诗谏的大臣，此诗颂而不谀，结句将祝寿之作引向文章知遇，正见其立意所在。

　　应制之诗容易流为谀颂，此篇的分寸全在几个虚字：「延年不假丹砂效，亨寿全由圣德新」，「不假」与「全由」两两相扣，先把长生归于德行而撇开方术，一句之内褒扬与规劝并存，颂语遂不甜腻。后四句铺陈献礼，「古物进来兼药鼎，画图呈处有仙人」，以「进来」「呈处」两个动作把宝物次第呈上，热闹之中仍不脱儒臣本色。结联「君恩若赏歌诗意，应念甘泉侍从臣」以「若赏」「应念」二语收束，把一场祝寿的排场引向文章知遇，希望君主垂意于诗，田锡以诗为谏的立场，于此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