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其一

译文

　　离开京城时，春日城里桃李正开；如今枫林叶子凋病，人还远在天涯。今年重阳节风前落帽，北来的客子乘南去之舟，行在雨后的沙岸上。

注释

去国：离开京城（或故国之地）。

春城：春天的城郭。

九日：农历九月九日重阳节。

风前帽：暗用孟嘉重阳落帽典故。

北客：从北方来的客子。

　　李怤，宋人，生平事迹流传极少。此诗从春日去国写到重九羁旅，一年行役尽在其中。诗人以「枫林叶病」自况衰旅，以「北客南舟」点明漂泊方向，当是南游或宦游途中所作；诗题仅存一「句」字，或为残稿中摘出者。

　　这首仅存的断句小诗，妙在时间的压缩。首句「去国春城桃李花」以春日繁华反衬离愁，桃李越是烂漫，去国之人越觉萧索；次句「枫林叶病尚天涯」紧承而来，枫叶经秋而病，人犹滞留天涯，一春一秋，中间整整半年的行役被轻轻抹去，只留下起点与终点，章法极见剪裁之功。

　　后两句转入眼前重阳景色。「今年九日风前帽」暗用孟嘉落帽故事，风前之帽既是节令实事，又含失意人的自嘲；「北客南舟雨后沙」则纯粹以景结情——北来之人，南去之舟，雨后空阔的沙岸，几个意象冷冷并置，不着一个愁字，而羁旅漂泊无依之感全在其中。通篇不事雕琢，以淡语写浓愁，颇有唐人绝句的余味。

　　断句小诗，最见剪裁之功：「去国春城桃李花」以春日的烂漫反衬去国之人的萧索，一「去」字定下行脚，「枫林叶病尚天涯」着一「病」字写秋叶，也写羁人的憔悴，春秋两景并置，中间半年的行役被一笔抹去，匠心尽在留白。「今年九日风前帽」以「今年」二字把时间落定在重阳，「风前帽」暗用孟嘉落帽的旧事，一顶被风吹斜的帽子，既见节令，亦见疏狂与自嘲。结句「北客南舟雨后沙」纯以物象并置，北来的客、南去的舟、雨后的空沙，三样东西冷冷排开，不作一句感慨，而漂泊无依之感自满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