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城剑气

译文

　　牛宿斗宿之间有佳气上腾，分明可以望见剑的龙光。张华固然能识别宝气，但神异之物终究难以深藏。

注释

牛斗：二十八宿中的牵牛、斗宿。

佳气：宝剑精气上彻于天的气象。

龙光：宝剑光气，事见《晋书·张华传》，雷焕谓斗牛间常有异气，为宝剑之精，后于丰城狱基掘得龙泉、太阿二剑。

张华：晋人，博学，能识宝气。

神物：指宝剑。

　　王绂字孟端，号友石生，无锡人，明初著名书画家，永乐间以善书供事文渊阁，尤以墨竹名世。此诗咏丰城剑气故事：晋张华望斗牛间有异气，使雷焕掘丰城狱基，得龙泉、太阿二剑。诗人借神物终难久藏立意，当亦有以才士自况、不肯终老牖下之意。

「牛斗有佳气，分明见龙光」，起句即自天上落笔，宝剑精气上彻星宿，起势高远；「分明」二字把虚无缥缈的望气之事写得凿凿可据，是诗人用虚字点醒处。

「张华固能识，神物终难藏」，一个「固」字一层，一个「终」字又进一层：识者纵有，宝气自不可掩。二十字咏一事而意有三转，由剑气而及人才，神物难藏之叹，正是才士不遇者借以自鸣不平的常格，却说得斩截有气骨。

四句两转而字字有顿挫，佳气、龙光极写其显，固能识、终难藏复写其隐显之几。以神物自况，是题中应有；而以难藏为恨中带幸，语气从容，不作乞怜态，短诗故有气骨。

丰城剑故事在唐人诗中习见，此诗的好处全在剪裁：不叙掘剑本末，只取望气与难藏两点，一显一隐。显者见天象，隐者见人事，二十字遂有超举之势，题小而气不小。

题小气大，以剑喻才而不着痕迹，短章之最见功力者，识与断俱在。

以气行文，收束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