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八首

译文

　　举手攀住南山之半，移身倚着北斗星辰。出头天外一看，须是这样的人物。

注释

攀南倚北：身贯南北、手接星辰，形容气概之大，非写实景。

天外看：超出天地之外而观。

个般人：这般人，指超脱声色、独往独来的宗师气度，此颂古公案中人。

释师一为宋代僧人，颂古十八首之一：古人公案，拈颂发明。此颂以攀南倚北、天外出头八字写宗师气象，结以「须是个般人」——非常之人，方行非常之事。禅门颂古之雄快者。师一颂古，语语斩截，不涉理窟。僧家作颂，不为藻饰，气盛故言宜。

前二句全是气概：南可攀其半，北可倚其辰，一个身子横贯天地之间——不是写景，是写胸次；禅门写人，惯用这种空间上的夸张，以见其器宇。

「出头天外看」，更进一层：并天地也要出头之外看，彻底的超拔；「须是个般人」，一语收住——这般手段，须这般人方做得。颂古之妙，在赞人即是勉人：读颂者人人自问，可是个般人？

四句二十字，无一字理语而理在其中，雄快而斩截，宋僧颂古之上口者，故千载传诵。

且禅家语言最忌拟议，此颂独用极大之空间造像：攀、倚、出头、天外，四个动作把人放在天地之外，境界全出；结一句返身自问，斩绝有余。

又，攀半、倚辰、天外三层，一层高过一层，如登塔然；到最后一句忽然把梯子抽掉——须是个般人：这般境界，原不是攀倚可得，须是这般人本来如此。禅颂之机，正在要你放下攀倚，此篇至此，全部空间意象都成了反衬。雄快之颂，此最可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