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桑子 其二

译文

　　春光暗暗把流年偷换；不要解开相思。红豆开花之时；正好趁东风折取一枝。云涯望里的长干路上；乍然怯起单衣。细雨霏霏微微；旧日的池台，燕子还未归来。

注释

流年换：春光暗换年华。

红豆：相思之木，实喻相思。

折一枝：折花赠远，谓及时通情。

云涯：天际。

长干路：长干里，金陵里巷，居人之路。

怯单衣：乍暖还寒，怯着单衣。

燕未归：燕尚未归，兼喻人未归。

《采桑子》春闺望远之作。春光暗换流年、红豆开时好趁东风折枝，上片全是惜春兼怀远的口吻——花须早折，情须早通；下片望断长干路，乍怯单衣、细雨霏微，乍暖与轻寒都落在心上；结以旧日池台燕未归——燕犹未归，何况远人。小令婉转，余味在言外。

小令的上片几乎全是劝，下片几乎全是望。上片起句便把时间写活：“春光暗把流年换”——春光不动声色，就把流年换了一茬——暗字最狠：换的时候没有一点声响；“休解相思。红豆开时。好趁东风折一枝”——休解是休要解开，相思结着才好；红豆开花了，趁东风折一枝——红豆本是相思之物，折花赠远的心事全在这一点红里；花要趁时，人要趁情，错过便是一年。下片转到望：“云涯望里长干路”——望到天际，望的是长干里那条路——望之远，见思念之长；“乍怯单衣。细雨霏微”，天乍暖，换上单衣反而怯了；细雨霏霏微微，沾衣不湿，寒意却往骨子里钻——气候的乍暖还寒，正是心绪的起落；“旧日池台燕未归”，旧日的池台犹在，燕子还没飞回来——燕未归三字轻轻收住：燕子尚且未归，远行的人呢？全词不着一愁字，而惜春、怀远、盼归三层意思层层递进；四十四字腾挪得这样从容，是婉约一路的老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