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

译文

　　火老金柔暑气告残，乘凉正好望西山。秋声来处无须寻觅，只作窗前竹叶之间。

注释

火老金柔：夏火既衰秋金初柔，谓暑尽秋来。

西山：山名，泛指近郊之山。

秋声：欧阳修秋声赋。

　　此诗写初秋之景。火老金柔而暑气告残，乘凉正好而望西山；秋声之来处无从寻觅，只作窗前的竹叶之间。二十八字写初秋的一瞬：暑残而凉生，秋来而无迹可寻，末以竹叶之响作结——所谓秋声，不过风过竹间的一点细响。是宋人写秋绝句中最见清微的一路。

　　首句写节候。「火老金柔暑告残」，火（五行之火，主夏）已老而金（主秋）尚柔，暑气告残——把初秋的时令用五行之说写出，既准且雅。「乘凉正好望西山」，乘凉正好望着西山——一句由节候转到人，也把傍晚的光景点出。两句皆是静中之观，而秋意已隐隐可觉。

　　末二句写秋声之无迹。「秋声来处无寻觅」，秋声从何而来，无从寻觅——是秋声这一题目的正解：秋本无声，声在人心；「只作窗前竹叶间」，它只在窗前的竹叶之间——一句把无形的秋声落在了有形的竹叶上。风过竹叶而有声，人以之为秋，其实不过一点细响。

　　宋人写秋，多喜写声，而此篇独能指出秋声之无来处，末以竹叶作落点，写得极清极微。二十八字而不着一个愁字，是一首纯粹的秋景小品，读来如闻窗前叶响，凉意自生。

　　　　俞桂诗多写江湖清景，此篇二十八字而只写初秋之暑残、之秋声，不着一「愁」字，是一首纯粹的秋景小品。宋人善以极小之物写极大的节候之变，此篇以窗前竹叶的一响为秋声的落点，读来如闻叶响而凉意自生，与其集中诸作相比，尤见清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