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二十咏 其十三 双鱼

译文

　　犀角般的纹理透出鱼龙之形；石肌之中，蕴着星斗。也有那无情的花纹如花；枝头之间，鱼群贯柳而出。

注释

双鱼：山居奇石之名。

犀角：石纹润泽如犀角。

星斗：石肌纹理如星点。

鱼贯柳：石上花斑如鱼群贯柳而出。

五绝咏山居奇石双鱼。犀角之纹透出鱼龙，石肌里藏着星斗，先写石之灵异；亦有无情之花，枝头鱼贯柳——无情的石头偏开出有情的花纹。咏物小诗以纹理拟态见巧，山居清赏之意在焉。一方石头，兼收水族天象花鸟之形，清玩之乐尽在其中。

山居二十咏，咏的多是居处的清物，这一首咏的是一方名唤双鱼的奇石。前两句写石之贵：“犀角透鱼龙，石肌蕴星斗”——石的纹理润如犀角，透出鱼龙腾跃之形；石肌深处，又藏着点点星斗——一块石头，同时有水族与天象，已然不凡。后两句写石之趣：“亦有无情花，枝头鱼贯柳”——石头本是无情之物，石上的花斑却有情有色；枝头之间，鱼群如贯柳游出——花与鱼、枝与水，在石头上互相借形。五绝二十字，把赏石的乐趣全放在看什么像什么上：像鱼龙、像星斗、像花、像鱼贯柳，愈看愈多，正是文人清赏的玩法。咏物而不滞于物，此之谓也。若再深一层看，此诗还藏着一层有无之辨：石头是无情物，鱼龙星斗皆是人看出来；可一旦看出，无情便有了情，冷石便有了生意——赏石之乐，正在这点化无情为有情的想象力上。诗人以二十字点破此中三昧，小诗遂不嫌其小。咏物小诗，此为上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