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僧怀师古庵住惠山并写竹枝以赠

译文

　　泉声山色，古往今来都是一样；师父去了，还能继承像老禅师那样的风范。临别自惭没有什么可赠；一枝（扇）聊且作为助清风的礼物。

注释

泉声山色：山中不变之景，喻道之常在。

师：指所赠之法师。

若翁：其师之师，前辈禅师。

一枝：一枝扇。

助清风：扇引清风，兼喻道风，双关语。

七绝赠别山僧。泉声山色古今同，起笔以不变之景喻不变之道；师去而能继若翁，赞其克绍家风。临别无以为赠，一枝聊为助清风——所赠一扇，所助清风，既是夏日的实用品，又是道风的隐喻。赠物诗写到双关浑然，是绝句中的巧思。

二十八个字有两层意思，一层比一层妙。第一层在“泉声山色古今同”：山中之景亘古不变，以此起兴，暗说道体亦然——师父虽去，道风犹在。“师去尤能继若翁”，一个继字是全诗的褒词：能继承前辈禅师的家风，这才是临别的正面祝词，比一切吉利话都实在。

第二层全在结句的机锋：“临别自惭无可赠，一枝聊为助清风。”临别赠什么呢？诗人自惭无物可赠——随即亮出来的是一枝扇子。妙在助清风三字：扇子的本分是引风送凉，这是实写；山僧之道风、宗风，也是清风——一枝在手，既是送凉的工具，又是助道的期许，物与义在四个字里合而为一。自惭无可赠是虚，一枝助清风是实，虚实一转，穷礼之中见出深意。

赠别僧人的诗容易落入市德市恩的俗套，此诗以泉山起、以清风结，通篇未着一句颂扬，而赞其继、许其风，全在物象的隐喻里，绝句的含蓄之妙，此为佳例。赠别之作以简为贵，二十八字无一赘言；清风一语双关之妙，尤可与古人赠剑赠言诸佳话并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