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从春际上陵四首 其三

译文

　　云间神阙，九重关阙洞开；树梢之上，仙舆万乘齐来。雾雨萧萧，阴了辇路；松楸郁郁，锁住城台。摐金的太乐，空山相应；裸玉的崇仪，列辟相陪。闻道帝亲身负龙衣之土，汉家的原庙不胜其哀。

注释

于慎行扈从春祭上陵（谒陵）之作。

神阙九关：陵寝之门阙。

仙舆万乘：帝辇与扈从之众。

辇路城台：陵前之路与台。

松楸：陵树。

摐金：鸣金奏乐；裸玉：以玉瓒裸祭之礼；列辟：诸侯群臣。

龙衣亲负土：帝亲身负土成陵，汉文帝故事；原庙：汉惠帝思高祖，立原庙于渭南——用汉典颂清帝之孝。

于慎行扈从春祭上陵四首其三：神阙仙舆、雾雨松楸，谒陵仪卫之盛；摐金裸玉、列辟相陪，祭典之隆；结以龙衣负土、原庙之哀——以汉家故事颂本朝孝治，明人扈从应制之典重者。慎行扈从谒陵，例有纪述，此四章其三。诗写冬夜围炉情景，炉火与书卷相伴，清寒中自有暖意。

前四句写谒陵的仪卫与山陵的气象：九关开而万乘来，是帝力之盛；雾雨阴路、松楸锁台，是山陵的肃穆——盛与肃相济，起处已有陵园应有的庄重。

「摐金大乐空山应」，乐声在空山回响，人间的音乐与山灵相接；「裸玉崇仪列辟陪」，礼玉之隆，群臣相陪——祭典写得井井。

结联用汉典最重：「龙衣亲负土」，帝王亲负葬土，孝之至也；「汉家原庙不胜哀」，借原庙之哀写本朝祭陵之诚——应制诗而能以孝治收束，不落虚颂，于慎行文章大臣之体。

且摐金空山应五字最妙：大乐在人间，应者在空山，祭天之诚有山灵为证；结联汉典引得郑重，谒陵之作遂有孝治天下的深意，不徒铺陈仪卫而已。

末段以夜深人静后的心境作结，清寒与暖意交织，余韵悠然。全诗以小见大，从围炉夜读的寻常情景中写出安顿身心的意趣，炼字精当，节奏舒缓，显示出作者从容不迫的笔力。夜读之乐，尽在炉烟书影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