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七首

译文

　　唇上碧斑宾豹博，舌头当的帝都丁。频呼小玉元无事，只要檀郎认得声。

注释

此为悟道之偈。

宾豹博：鹦鹉（宾，雪衣娘类）能言如博戏，谓言说之巧。

帝都丁：京师之丁谓言必中。

频呼小玉：唐人打起黄莺儿诗意，此用香严智闲悟道公案：尼唤女子频呼小玉原无事，只要檀郎认得声；声闻悟入，闻声见性。

释师观宋代临济宗僧，此篇颂古十七首之一，咏香严击竹公案。「频呼小玉元无事，只要檀郎认得声」本唐人戏语，借作悟道的注脚：频频呼名，元无别事，只要伊认得这一声。禅家以声悟处的关捩，被十四字道尽，是颂古中流传最广的一首。

前二句「唇上碧斑宾豹博，舌头当的帝都丁」，是禅林截断意识的路数：字面故作斑驳不可解，谓唇舌之间、一博一丁，机锋已过——若向字义里求，早已蹉过。

　　后二句是公案的落点：香严智闲在沩山处不得悟，芟草时瓦砾击竹、砉然有声，廓然大悟——「一击忘所知」。而「频呼小玉元无事，只要檀郎认得声」，宋人（实出唐元兢诗）谓小玉频呼檀郎，呼者无心，要者只是认声：认得声，则呼与应之间本无一事。

　　借闺情语说宗门事，是颂古体的妙用：声尘悟入，贵在闻声知性、不落攀缘。此诗在《五灯会元》《颂古联珠》诸书中屡被引用，几成击竹公案的偈语定评。以俗语传深旨，二十八字无一生僻，而禅门眼目自在，此其所以能传。

　　香严智闲击竹悟道，是一击忘所知的著名公案，沩山此前不与他说破，正要他自闻自悟。此诗以小玉唤檀郎作喻：唤者无心而声自在，闻者认得，则当下即是——禅门以世间最寻常的声音说最深的道理，此偈所以能入《会元》诸录而传诵不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