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昌县晓行

译文

　　暝色中发新昌县，清晨来到赤土隈。秋花随处都有，渚雁与云同来。杂树间炊烟出，前泾山照纡回。忽闻歌伐木之诗，行路的兴致悠哉。

注释

暝发：天黑时出发。

新昌：县名，今属浙江。

赤土隈：赤土的山隈。

渚雁：水渚之雁。

泾：水流直波。

伐木：诗小雅伐木，宴朋友之诗，闻人歌此知前方有友可投。

　　此诗写晓行新昌之景。首联写行程：暝时发于新昌县，晨时临于赤土隈。次联写秋色：秋花随地而有，渚雁与云而来。三联写远望：杂树中炊烟出，前泾中山照回；末联忽闻伐木之歌，行路之兴悠哉。八句写晓行的清兴，语淡而景新，是明人纪行诗中最见闲适的一路。

　　首联写行程的时与地。「暝发新昌县，晨临赤土隈」，天将暗时从新昌县出发，天亮时到了赤土隈——一夜之程，十四字而尽，是纪行诗最简净的起法。次联写沿途的秋色：「秋花随地有」，秋花随地而生，一路皆是；「渚雁与云来」，沙洲上的雁与云一同而来——一静一动，一近一远，秋日的行旅光景便活了。

　　三联写远望之景。「杂树炊烟出」，杂树之间炊烟袅袅而出——是晨炊，也是人家；「前泾山照回」，前面的泾水中山影回照——一句把水与山的光影写出。末联忽入声音：「忽闻歌伐木，行路兴悠哉」，忽然听到唱伐木之歌，行路的兴致便悠然而生——歌伐木用《诗经·伐木》之典，本有求友之意，此处取其质朴的歌声，遂使一趟清晨的赶路有了意外的欢喜。

　　明人纪行诗多能于寻常景物中见兴味，此篇写晓行新昌，暝发晨临、秋花渚雁、炊烟山照、伐木之歌，皆是眼前之物，而一路写来不费安排，末句兴悠哉三字尤见从容，是郑善夫集中的清雅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