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金门

译文

　　西风吹竹。风进入翠烟（原文此处缺一字）森矗的竹丛。红色的阑干不知有几多曲折。声声敲击如碧玉。窗下凤台银烛。断梦已惊，难以续上。曾经伴随去年庭下的菊花。夜深听雨而宿。

注释

□：原文此处缺一字，与下文状竹丛森耸。

碧玉：以玉声喻竹叶敲击声。

凤台：相传秦穆公女弄玉与萧史居凤台，此泛指妆台。

断梦：惊断的梦。

夜阑：夜深。

　　陈东甫，南宋人，里籍仕履均不详，词存数首，见《绝妙好词》，风致婉约，工于小令。此词写西风竹雨之夜，闻声忆旧，由去年菊下之约跌入断梦难续的怅惘，全篇以听雨贯串前后，当是秋夜怀人之作，所怀之人与作年皆已难确考。

此词写西风竹雨之夜的怀人，起于声而收于梦，章法小巧而情致绵密。起二句「西风竹。风入翠烟（原文此处缺一字）矗」，先立风竹之题，翠烟与森矗之竹在风中摇动，字面清翠欲滴；「红小阑干知几曲。声声敲碧玉」是上片警句——朱阑曲折，竹叶敲窗之声竟如敲击碧玉，视觉的红与听觉的碧互相映发，知几曲三字又以阑干之曲暗示心绪之曲。

下片「窗下凤台银烛。断梦已惊难续」由室外转入室内，银烛之下梦被惊断，凤台之名暗用弄玉萧史故事，怀人中更添一段仙凡睽隔的怅惘；「曾伴去年庭下菊。夜阑听雨宿」追忆去年：曾伴庭菊，夜阑听雨而宿——今年风竹之雨与去年菊下之雨遥遥相对，雨声依旧而人事已非，无一句明言思念，而思念全在雨声的前后映照里。结拍以夜阑听雨四字收住，不叙不叹，余情皆付雨声。全篇短短四十字，有声（敲玉、雨声）、有色（翠烟、碧玉、红阑、银烛）、有今昔，谒金门调句短韵密，此作能于迫促中留出空阔的余味，功力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