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雷

译文

　　夏天的干旱已经很久，众人惧怕非常之灾。茫茫的大田之中，赤风卷起炎埃。密云徒然满空，甘泽终究不来。只听得南山之下，日日喧响着怒雷。

注释

旱雷：不下雨的雷。

甘泽：甘霖。

怒雷：雷声大而雨不下，喻盼雨不至。

　　文同，字与可，梓州永泰人，墨竹大师，苏轼表兄，学者称石室先生。此《旱雷》写夏旱：众惧非常之灾，赤风起于大田，密云满空而甘泽不来，「但闻南山下，日日喧」——雷声日日喧于南山而雨终不至——悯农之作，有《诗经·云汉》遗意。

　　「夏旱亦已久，众惧非常灾」，起联直书灾情：夏旱已久，众人俱惧此非常之灾——开门见山，不用一字渲染，而忧惧之情已满。「茫茫大田中，赤风起炎埃」，次联写旱象：茫茫大田之中，赤风卷起炎埃——「赤」「炎」二字连下，田野如被火，旱气蒸腾如画。

　　「密云徒满空，甘泽竟不来。但闻南山下，日日喧」，后联是全诗最痛处：密云徒然满空，甘泽竟不来一滴；只听得南山之下，雷声日日喧——有云而无雨，有雷而无泽，旱雷之可恨正在此：喧者自喧，旱者自旱。

　　文同善画，此诗却全用白描，五古层层叠进，如农人立田头仰天长望；题曰「旱雷」，通篇不见一「旱」字（唯起句「夏旱」），而渴雨之情、悯农之心俱在——石室先生不独墨竹可传，悯农诗亦有其朴厚。悯农诗最忌有悯而无象：赤风炎埃、密云旱雷，皆眼前实境，无一字议论而忧在言外。石室先生以画竹之眼观旱，故笔下旱象亦有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