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面小景

译文

　　溪畔的山色青青，溪中的水色湛湛清碧。亭上窈窕静坐的人，正听着采莲的歌谣。

注释

湛湛：水深而清澈貌。

渌：清澈的水。

窈窕：美好娴静貌。

采莲曲：江南采莲时的歌谣，乐府旧题。

　　杨士奇（1365-1444），名寓，以字行，泰和人，明代台阁体代表作家，历仕四朝，官至内阁首辅，与杨荣、杨溥并称三杨。此诗为《便面小景》题画诗，是题咏扇面山水小品之作。便面即团扇，扇上绘溪山亭榭，诗人据画境成诗。台阁重臣题咏小品，往往以清简出之，此诗二十字得之。当作于其居官期间的题画应酬，具体年份已难确考。

题扇面小景，诗亦须如扇面之小而精。此诗四句两两对起：「青青溪畔山，湛湛溪中渌」，叠字「青青」「湛湛」相对，一写山色一写水色，山静水清，先把画面的底色铺足。

后二句人物登场：「窈窕亭上人，听歌采莲曲。」窈窕二字本是形容女子，用之于亭上之人，可为实指画中仕女，亦可只取娴静之意；亭上之人隔水听歌，歌者不见，唯闻曲声，画面顿有声音，静中生动。

全诗二十字不着一个「画」字，却句句是画：色有青与渌，声有采莲曲，人有亭上客，视角由远山而近水而亭中人，层次分明。台阁大手笔题小品，居然全无馆阁气，清淡如江南水色，是题画诗中的小品佳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