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其三译文及注释
译文
裹腿急急缚好,随着军队置办起来。扑朔迷离,雌雄浑然难辨。重新换上旧日的罗衣。镜边反而自生疑虑。时时亲近典籍。停针罢绣,绣出双鸳之翼。得意处咏丹娘。新词不要断肠。
注释
行缠:裹腿布。
迷离扑朔:用《木兰诗》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语,喻难辨男女。
翻:反而。
典籍:书籍。
罢绣:停下刺绣。
双鸳翼:鸳鸯之翼,绣品纹样。
丹娘:所指未详,或为女中人物之称。
断肠:形容思念悲苦之极。
菩萨蛮 其三创作背景
汪东是近现代词人,章太炎弟子,词学湛深。此词当为咏女子从军之事而作,前段写行缠急缚、随军置办、雌雄难辨,全用木兰故事;后段归到换回罗衣、罢绣咏词的闺中生活,新旧两个世界在词中交替,本事已难确考,观词意当有所寄。
菩萨蛮 其三鉴赏
小令四十字,却装下了一个女子的两重人生。起句「行缠急缚随军办」,行缠、急缚、随军、办四个词组连缀,节奏短促,军旅的仓皇如在目前;「迷离扑朔浑难辨」径用《木兰诗》成语,火伴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的情节,被浑难辨三字一并收进,用典如自铸。
过片「重换旧罗衣。镜边翻自疑」是全词最深的转折:军中归来,重着罗衣,本该如释重负,却在镜边翻自生疑——久经行阵之身,还认得镜中人么?一个疑字,把身分的裂痕留在妆镜之前,胜过千言。后半「时时亲典籍。罢绣双鸳翼」,由武归文,亲近典籍、停绣鸳鸯,新旧交替,正是时代易色之际女性命运的缩影;结句「得意咏丹娘。新词休断肠」,以咏新词、莫断肠收束,劝慰之语中犹带未尽的感慨。全词以俗字写大事,语浅而寄托深,是小令中难得的浑厚之笔。
其今昔两截的写法尤可注意。前半随军、难辨是军中岁月,后半典籍、鸳鸯、新词是闺中岁月,中间以「重换旧罗衣」一句作枢纽,一换字之下,两种人生交替而过;「镜边翻自疑」则以一个疑字把两种身分的裂缝留在镜前,全词的深度皆由此出。结句休断肠三字收得克制,不把感慨说尽,小令遂有了引而不发的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