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四首 其三

译文

　　歌管声中，亭台畔明月初上之时，红桥一路，直过竹西的陂塘。迷楼的繁华比不上青楼之夜，千古才名，终要让杜牧之独占。

注释

歌管：歌笙管弦，指歌舞繁华。

红桥：扬州名胜，在瘦西湖上。

竹西：扬州竹西亭，杜牧诗有谁知竹西路、歌吹是扬州之句。

迷楼：隋炀帝所建楼阁，穷极工巧。

牧之：杜牧字牧之，曾官扬州，多咏扬州诗。

　　牛焘为清代云南诗人，字涵万，工诗，有《寄秋轩吟草》。扬州四首咏扬州古今兴废，此其三就杜牧诗酒扬州着笔，以迷楼之壮丽反衬青楼夜色之才情，盖作于其游踪所至或题咏寄怀之日，具体作年已难确考。吊古而带谐趣，是竹枝一路的笔意。

　　此诗吊扬州而专在才名二字上翻案，二十八句中自有一段议论风生。起句「歌管亭台月上时」，歌管亭台是扬州的繁华底色，月上时为其镀一层夜色，七字已是一片销金之境。次句「红桥路过竹西陂」，红桥与竹西皆扬州实景，又皆杜牧诗中名物，路过于三字把两处名胜连成一线游踪，暗写人正循着牧之的旧迹而行。第三句「迷楼不及青楼夜」是全诗枢机，迷楼穷极壮丽，为一朝天子之费；青楼一夜歌吹，不过文人之游，而不及二字偏断定后者胜于前者，帝王之侈敌不过才子之韵，语极冷隽，翻案处正是史论处。结句「千古才名让牧之」把答案托出，让字最有味，非独让杜牧一人，是让诗与风流压倒了权与财，千古为限，评判遂重。全诗以两处地名、两座楼起结，实中运虚，咏古绝句的议论全藏在不及与让两个字里，谐趣之中有眼力，是题扬州诗中轻灵可喜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