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荆轲冢四绝句译文及注释
译文
白虹贯日般的精诚之气又能如何,书生们却轻率地讥笑荆轲。那些写《美新》谀颂新莽、党附权奸之辈经过这遗留的坟冢,应当羞愧,以致连狐兔也不见经过。
注释
贯日白虹:白虹穿透太阳,古人以为精诚感天之兆,事见《战国策》荆轲刺秦。
可奈何:又能怎样。
书生:指后世的读书人。
容易:轻率,轻易。
荆轲:战国刺客,刺秦王未成而死。
美新:指扬雄所作《剧秦美新》,谀颂王莽新朝。
伾党:党附权奸之辈,喻趋炎附势之人。
遗冢:留存的坟冢,即荆轲墓。
惭愧:羞愧。
绝无狐兔过:极言坟冢荒凉冷落,谓狐兔亦不经过。
过荆轲冢四绝句创作背景
晁说之(1059—1129),字以道,号景迂,济州巨野人,北宋学者、诗人,元丰五年进士,官至徽猷阁待制,博通经史,有《景迂生集》。此诗为过荆轲墓而作,属怀古咏史之列。作者途经荆轲冢,感士人苛责古人、党附权奸之习,遂成此绝。约作于其宦游河北之时,具体作年已难确考。
过荆轲冢四绝句鉴赏
此诗为咏史之作,一落笔便为荆轲鸣不平。「贯日白虹可奈何」先以白虹贯日的精诚之象盛赞荆轲,又以可奈何三字点出其终归无成,语气沉痛;「书生容易笑荆轲」则直斥后世读书人的轻率讥评,容易二字写尽了事后高论者的浅薄,褒贬分明。
后两句由刺古人之讥转入刺今人之媚。「美新伾党临遗冢」拈出扬雄作美新、党附权奸之辈,正与荆轲的慷慨赴死相对照;「惭愧绝无狐兔过」以坟冢荒凉、狐兔不至作结,表面写景,实则暗讽媚世之徒对忠义者俯仰有愧。
全诗二十八字而两层对照,前以书生之讥反衬荆轲之烈,后以媚世之流反衬遗冢之尊,用典冷峻,笔锋犀利。结句以荒寒之境收束议论,褒贬尽在其中,是宋人咏史绝句中善用反笔的一路。以坟冢之荒寒照出媚世之卑琐,褒贬自见而不著议论之迹,咏史而兼刺世,识见与笔力皆不落凡近。
所用故实皆可稽考:「白虹贯日」本《战国策》言聂政、荆轲精诚感天之象,用以写荆轲之烈;「美新」指扬雄《剧秦美新》之作,「伾党」则比附奸佞之徒,两两相较,忠奸判然。咏史而不作史论,只以荒冢狐兔一景写尽,冷峻中见锋芒。二十八字内先翻古人之案,再刺今人之媚,褒贬全在「容易」「惭愧」四字的抑扬之间,是宋人咏史以反笔见骨力的佳例。
晁说之简介
唐代·晁说之的简介
晁说之(1059年—1129年),字以道、伯以,因慕司马光之为人,自号景迂生,济州钜野(今山东巨野)人。元丰五年(1082),进士及第,苏东坡称其自得之学,发挥《五经》,理致超然,以“文章典丽,可备著述”举荐。范祖禹亦以“博极群书”荐以朝廷,曾巩亦力荐。晁说之与晁补之、晁冲之、晁祯之都是当时有名的文学家。
晁说之共有诗(550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