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行五首 其五

译文

　　关闭门户，在山中高卧，夜里的窗子空寂无声；饮了山酒微微沉醉，睡意正浓。月光照着纸被，浑然一片雪白；那修道之人，仿佛身处在白云之中。

注释

闭门：关上门户。

高卧：安卧。

夜窗空：夜里窗棂空寂。

山酒：山中自酿的酒。

微酣：微醉。

睡兴：睡意。

纸衾：纸做的被子。

浑：全、简直。

道人：修道之人，作者自指。

白云中：喻居处高远，如入仙境。

　　郑潜，字彦昭，歙县人，明代诗人，曾任滁州同知等职，著有《樗庵类稿》。此诗为《山行五首》组诗之末篇，写山行途中夜宿山居的情景。诗人闭门高卧，山酒微醉，月照纸衾而觉其如雪，遂有置身白云之想，意境清冷而超逸，约作于其山行游历之时，具体作年已难确考。

此诗写山中夜宿的幽清之境，四句如一幅淡墨小品。首句「闭门高卧夜窗空」，一个「空」字既写窗内之寂，也写心境之虚，闭门高卧，尘嚣尽谢，山居之静于此立定。次句「山酒微酣睡兴浓」以「微酣」二字分寸恰好，醉不至沉，正宜入眠，山中闲适之趣全在此中。

三句「月照纸衾浑是雪」是全诗诗眼，纸衾本白，月色本皎，一「雪」字将二者叠成一片清光，既写实景，又生寒意，境界忽而提空。结句「道人身在白云中」承此推出，纸衾如雪，身亦如入云，人境俱忘，超然有仙意。全诗由闭门而微醉，由醉而卧、而月、而云，层层递升，于寻常山夜中写出一段清虚襟怀，可见诗人善以浅语造深境。

诗中「纸衾」二字尤见山居之清寒，而诗人不以为苦，反借月色化寒为洁，以「雪」写清凉、以「云」写高逸，苦寒之境遂成清虚之乡。此种化俗为雅、以贫为乐的襟抱，正是明代山居诗有别于寻常纪游之处，读来令人尘念顿消。，诚为山居小诗中不可多得的佳作，读罢令人回味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