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寺养疴焚香枯坐怀人感旧得三十篇柬锦里同人兼寄都门旧友 其十七译文及注释
译文
手持测天的量尺,夜里登上观象之台。想要唤起精于西来历算的名家,让绝学自东方传来。星斗高出千丈之上,山川反狭隘地局限于八方之内。不要存有草木摇落的悲感,这世间正需要人才。
注释
步天尺:测量天度之尺,指天文仪器。
观象台:观测天象之台。
阳利:其人未详,当指精于西来天文历算之学的人物;起:起用、唤起。
绝学:几近失传的学问,此指西来历算之学。
东来:指传入中土。
淩:同「凌」,高出、超过。
千丈:极言其高。
隘:狭隘、局限。
八垓:八极,八方极远之地。
摇落:草木凋零、衰颓,出宋玉《九辩》。
斯世:此世。
需才:需要人才。
萧寺养疴焚香枯坐怀人感旧得三十篇柬锦里同人兼寄都门旧友 其十七创作背景
缪荃孙(1844—1919),字炎之,号艺风,江苏江阴人,清末民初著名学者、藏书家、目录学家。此诗为组诗《萧寺养疴焚香枯坐怀人感旧得三十篇》之十七,作于病中寄怀友人之际。诗写夜登观象台、手量天度,兼及西来历算之学,末以「斯世正需才」作结,见其身处清末、值西学东渐之时,亟盼人才、志在实学之怀抱。当是养病期间感旧抒怀之作,具体作年已难确考。
萧寺养疴焚香枯坐怀人感旧得三十篇柬锦里同人兼寄都门旧友 其十七鉴赏
此诗于病中怀人感旧而气象不凡。起句「手握步天尺,夜登观象台」,以「手握」「夜登」写亲身观测之态,「步天尺」「观象台」皆关天文历算之事,一开篇即见其志在实测、不尚空谈,非寻常枯坐呻吟者可比,置之晚清诗中亦自不凡。
「欲呼阳利起,绝学问东来」,承上言西来历算之学。诗人生当清末,西学东渐,故有起用历算名家、振兴绝学之想,「呼」「起」二字见其汲汲于人才之情。此二句以「绝学」「东来」点出处世之时代,怀抱开阔,识见超迈,是学者之诗而非诗人之诗。
颈联「星斗淩千丈,山川隘八垓」,写登台所见:星斗高凌千丈之上,山川反隘于八垓之内,以星天之高远衬人寰之局促,一「淩」一「隘」,对比鲜明,胸襟随之壮阔。尾联「莫存摇落感,斯世正需才」,化用宋玉《九辩》草木摇落之悲而反其意,一「莫」字振起全篇,结以「斯世正需才」,慷慨自勉、亦以勉友,是晚清学者诗中难得的昂扬之音。以病榻之身写天宇之思,词气豪迈不衰,足见缪氏学者胸襟与忧世需才之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