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酺 其一 重到槟城,感填此阕译文及注释
译文
年年载酒而游,人间的恨意,沦落天涯又能去到何处。怎知行乐而已,见那银屏紫袖的美人,便须一同住下。织锦寄书、吹箫引凤,何况是深情相顾。在南方长久消受此乐,记起偎红拥翠之事,此生轻易辜负。更有年少时的轩昂意气,风流才艺,任凭上天嫉妒。芳年时光容易度过。频频搔首,点点落红如雨。谁信啊,温柔已尽,冷落如此,连梦中都全无凭据。旧地又闻歌舞。难以禁受,英雄已到末路。问一声重见时,还销魂否。三生杜牧,定要佳期莫误。料想应当等闲地便已心许。
注释
载酒:携酒。
争知:怎知。
银屏紫袖:银色屏风与紫衣舞袖,谓美人与欢场。
织锦封鱼:织锦回文、鱼腹藏书,谓传书寄情。
吹箫引凤:用萧史弄玉吹箫引凤之典,谓男女相得。
消受:享受。
偎红拥翠:谓狎妓之乐。
轻负:轻易辜负。
轩昂:气宇不凡。
任教:任凭。
天妒:天所嫉妒。
芳时:美好的时光。
搔首:以手搔头,状焦虑。
飞红雨:落花如雨。
谁信道:谁料到、谁相信。
凭据:凭证、依托。
旧地:从前的地方。
禁得:经受得住。
英雄末路:英雄到了穷途。
销魂:极度的感慨或哀乐。
三生杜牧:用杜牧扬州冶游之典,喻风流旧事。
准拟:一定、定要。
佳期:美好的约会。
等闲:随意、平常。
心许:心中默许。
大酺 其一 重到槟城,感填此阕创作背景
李继熙(生卒年不详),近现代词人,曾侨居南洋。此词调寄《大酺》,题「重到槟城,感填此阕」,记其重游马来西亚槟城之感。槟城为南洋华侨聚居之地,词人旧日于此有冶游风流之事,重来旧地,歌舞犹存而人事已非,遂作此阕,寄英雄末路、旧欢难再之慨,具体作年不详。
大酺 其一 重到槟城,感填此阕鉴赏
此词为长调,题记重到槟城之感,通篇以冶游旧事写身世之悲。起拍「载酒年年,人间恨,沦落天涯何处」,以「载酒」之乐衬「沦落」之恨,顿挫而出。「争知行乐耳,有银屏紫袖,便须同住」写当年放浪,语意恣纵,一往情深。
次拍「织锦封鱼,吹箫引凤」连用传书、引凤之典,写深情相得,继以「偎红拥翠,此生轻负」一转,欢极而悔生。「更年少轩昂,风流才艺,任教天妒」自许复自伤,为下片张本。
下片「芳时容易度」短句如叹,「频搔首,点点飞红雨」以落红写年华;「谁信道」数句连用四言短句,把温柔已矣、梦境无凭的怅惘一层层推出,声情俱促。
结拍「旧地闻歌舞」再扣重来,「难禁得,英雄末路」陡然沉痛,「三生杜牧,准拟佳期休误」以杜牧自况,末以「料应等闲心许」轻收,重拙之后偏用轻笔,深得长调吞吐之致。
此词妙在把欢场旧梦与身世沦落打并一处,冶游愈艳,感慨愈深。「三生杜牧」一句自比,既承杜牧扬州的风流,又暗含「十年一觉」的怅惘,故结拍虽作轻语,读来反觉其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