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游仙词十首用天柱山传来依韵继作云林道气者观之亦足自拔于埃壒矣

译文

　　（仙家）鸿宝奇书的枕函上，云气层层叠叠；种芝的丹台上，炉火温暖、烟气氤氲。你若能试尝那青精饭，我也姑且在白练裙上书写一番。

注释

鸿宝：即《枕中鸿宝苑秘书》，道家仙书。

枕函：枕匣，藏书的枕箱。

云积叠：形容书函上云气层叠。

芝台：种灵芝的台。

氤氲：烟气弥漫。

青精饭：道家所食之饭，以南烛草木叶汁浸米蒸成，色青，谓久食可延年。

聊：姑且。

书：书写。

白练裙：白色熟绢制的裙，古人常于其上挥毫。

　　张雨（1283—1350），字伯雨，号句曲外史，钱塘人，元代著名道士、诗人、书画家，曾居茅山，其游仙诗清逸有仙气。此题《明德游仙词》本十首，系依天柱山所传之韵继作，题中称云林道气可「自拔于埃壒」（超尘脱俗）。此首写仙家书丹、服食之事，当是作者修道唱和之作，具体作年已难确考。

此诗写游仙，全以仙家器物、服食之事入笔而自然清逸。首句「鸿宝枕函云积叠」，拈出「鸿宝」仙书与枕函，再以「云积叠」三字缀之，书函之上云气层叠，把一件枕头书箱写得仙气缭绕。次句「芝台炉火暖氤氲」，转写丹台炉火，「暖」「氤氲」四字写炉烟袅袅、暖气融融，与上句之「云」相映，一动一静，皆见道气。

后两句由物及人，更见超脱趣致。「子能试吃青精饭」，以青精饭这一道家服食之物相劝，语气亲昵，一「试」字轻快，仿佛邀人共证长生。「我亦聊书白练裙」，则以在练裙上随意挥毫作结，一「聊」字尽显疏放自得。要之，此诗写仙而不作庄语，写道而不落枯禅，于饮食、书写之日常小事中写出超然物外的意趣，正合题中「自拔于埃壒」之意，是元代道教诗人清逸一路的本色。

诗中用语亦极讲究：「鸿宝」「芝台」皆道家故实，「云积叠」「暖氤氲」以叠字写氤氲之态，音节谐婉。至「试吃」「聊书」两处，一劝一自，语气从容，把长生久视之重事，写成熟人之间相邀共食、随手题字的闲情。张雨身入道流而以书名世，此诗仙气与书卷气兼而有之，正是其人其艺的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