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西岳白石院

译文

　　白石之上嵌着空明的岩穴，寒云自西又飘向东。瀑流悬泻在他所居之处，雏鹤在禅境之中若有所失。山岳的石壁上松树多已古老，坛台地基被雪封住、路径不通。未能亲近此地便须离去，裹着粗褐衣，愧与这清境相称。

注释

白石：地名，西岳华山的白石院。

嵌空：岩穴中空，嵌于石间。

寒云：寒冷的云。

西复东：从西又到东，飘忽不定。

瀑流：瀑布。

悬住处：悬在他居处之上。

雏鹤：幼鹤。

失禅中：在禅定之中若有所失。

岳壁：山岳的石壁。

多古：多已古老。

坛基：坛台的地基。

雪不通：为雪所封，无路可通。

亲近：接近。

拥褐：披着粗布褐衣。

愧相同：惭愧与这清境不相称。

　　无可，唐代僧人、诗人，贾岛从弟，范阳人，居长安，工五言诗，与贾岛齐名，时称岛可。此诗写夜宿西岳华山白石院的情景。诗写白石嵌空、寒云往来、瀑流悬泻、雏鹤失禅、古松封雪、坛基不通，勾出华山寺院的清冷幽绝，末言未能亲近便须离去，拥褐自愧其清境。当是诗人游华山、宿白石院时所作，具体年份已难确考。

首联「白石上嵌空，寒云西复东」以白石嵌穴、寒云飘忽写院外之景，一「嵌」字状岩穴之奇、一「复」字写云气之动，寥寥十字便置人于高山清寒之境。颔联「瀑流悬住处，雏鹤失禅中」更以瀑悬于居所之上、雏鹤似失于禅定之中，动中有静、静中有趣，写僧院生活活而有意。

颈联「岳壁松多古，坛基雪不通」转写山岳古松与积雪坛基，一「多古」写岁月之久、一「不通」写地境之幽，冷寂之气逼人。尾联「未能亲近去，拥褐愧相同」由景归情，以匆匆来去、褐衣自愧作结，道出对清境高僧的仰慕，含而不露，意余言外。

全诗八句以一夜宿山为线索，写景皆取清寒幽古之物，造境极静极净。作者以僧人之笔写僧院，语不涉禅语而禅意自在，末句愧相同三字尤见谦抑，是唐释子诗中清空一体，读来如闻瀑声、如见寒云。八句之中，一宿一别，写尽山寺之幽与诗僧之谦；其境之清、其心之敬，皆于字里行间自然流出，语淡而意深，最堪细味。题曰宿，而一宿之感尽在篇末，信为山寺题咏之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