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出塞二首 其一

译文

　　赤色的旗帜徒然邻近营垒，红色的指挥旗却布满汉家军营。接受敌方投降，就在夜半时分；飞报捷音，直入春明（京城）。赏赐的锦缎裁成麒麟之服，悬赏的黄金化作喜鹊之形。玺书频频慰劳，天子看重这捍卫国家的干城之将。

注释

赤帜：赤色旗帜，用韩信赤帜易赵帜之典。

邻壁：邻近的营垒。

朱麾：红色指挥旗。

汉营：汉家军营，此借指官军。

受降：接受投降，暗用李愬雪夜袭蔡州受降事。

夜半：夜半之时。

飞捷：飞报捷音。

春明：京城。

赐锦麟裁就：赏赐之锦绣裁为麒麟之服。

悬金鹊化成：悬赏之金化作鹊形。

玺书：加玺之诏书。

干城：盾与城，喻御敌立功之将。

　　张元凯，字左虞，吴县（今江苏苏州）人，明代诗人，以布衣终老，工诗，有《伐檀斋集》。此诗为《出塞二首》之一，写出塞凯旋之景：承敌投降、飞捷入京、赐锦悬金、玺书慰劳，一路铺叙军功荣宠，当作于边事方炽之时，寄寓对边功的向往。

此诗写出塞凯旋，全篇以「捷」字为骨。首联「赤帜空邻壁，朱麾满汉营」，连用韩信赤帜易赵帜之典，写我军声势之盛，一「空」一「满」，抑扬之间敌军之溃与官军之威并见。次联「受降当夜半，飞捷入春明」，暗用李愬雪夜入蔡州事，一夜受降、一战奏捷，气脉急促而酣畅。

后四句专写天子酬功之厚。「赐锦麟裁就，悬金鹊化成」，以裁锦为麟、化金为鹊的工巧对仗，写赏赐之隆、荣宠之盛，色泽鲜明；「玺书频慰劳，天子重干城」，一「频」一「重」，把朝廷倚重边将之意说得堂堂正正，收束得开阔有力。

全诗五言八句，句句用事而字字贴合，属对谨严，气象雄壮，是明代边塞诗中承盛唐余响者。

此诗若与盛唐边塞之作相较，少了「大漠孤烟」的苍茫，却多了庙堂酬功的整饬，可见明人出塞诗往往兼取边情与朝仪。全篇章法严整，由战而捷、由捷而赏，层层推进，末句「天子重干城」以朝廷倚重收束，把边功的分量抬得极高，读来神完气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