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凤县简主簿徐敏

译文

　　城门处人迹埋没在荒草蒿莱之中，城上的青山从四面敞开。当地的物产只见有人卖鹦鹉，县里的人却白白传说有凤凰飞来。做了三年主簿，心境清明如水；十岁的孩童颈上瘿瘤竟大如杯。吟成诗句，便题写在崖石之上，想要把姓名留下、刻进那青苔里。

注释

凤县：今陕西凤县。

没：埋没。

蒿莱：野草、杂草。

土物：土产。

鹦鹉卖：有人卖鹦鹉。

邑人：县中之人。

空说：徒然传说。

凤凰来：凤县地名因凤而得名，故云。

簿领：官府的文书簿册，代指主簿之职。

心如水：心地清明如水。

瘿：颈部的瘤块，多因水土缺碘而生。

似杯：大如杯。

赋得：吟成、咏得。

厓石：山崖石壁。

姓字：姓名。

苍苔：青苔。

　　程本立为明初诗人，字原道，号巽隐，浙江崇德人，洪武年间以明经荐，官至佥都御史，靖难时殉节。此诗为过凤县寄赠主簿徐敏之作，写凤县的荒僻风土与为官的清苦自守。诗中蒿莱、瘿瘤、如水之心、刻石留名，皆实录其地之陋与己心之洁。约作于其仕宦蜀陕、途经凤县之际。

此诗为过境寄友之作，写凤县的荒僻与为官的自守。前四句写所见风土，「城门人迹没蒿莱」，一「没」字写城池之荒，人烟寥落；「城上青山四面开」，一转而写青山四围，荒凉之中自有磊落开阔的气象。「土物只看鹦鹉卖」，写出土产之陋，唯有鹦鹉可卖；「邑人空说凤凰来」，更拈出「凤县」之名作反讽，地以凤名而实无凤，一「空说」二字，讽意婉而有余。

后四句转写自身与友人，「三年簿领心如水」，以「三年」写宦日之久，以「心如水」写守身之清，一「水」字见其澄澈不染；「十岁儿童瘿似杯」，则以孩童瘿瘤之大写此地水土之恶，忧民之意含于写实之中。「赋得诗成写厓石，欲留姓字刻苍苔」，以题诗刻石作结，愿留姓名于青山，于荒邑冷官之中别存一段磊落风流。全诗以写实之笔写荒僻之境，冷峭而不衰飒，可见明初诗人质直尚实之一格，亦见作者清介自持的风骨。「心如水」「刻苍苔」两语，一表其心、一明其志，尤为此篇之眼，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