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巨川挽诗

译文

　　（他）保障临江一带，荒城已经坍塌了一半。重新寻访耆旧的传记，愁苦地述说乱离的时世。乡里思念他遗留的德泽，山河也记得他的美好仪范。孤坟三尺犹在，落日之下留有无限的悲意。

注释

保障：护卫、保境。

临江曲：临江曲折之处。

隳：毁坏、坍塌。

耆旧传：记载年高德劭者事迹的传记。

乱离：战乱流离。

遗德：遗留下来的德泽。

令仪：美好的仪范、风范。

孤坟三尺：指坟墓低小。

馀悲：不尽之悲。

　　杨士奇（1365—1444），名寓，以字行，江西泰和人，明代名臣，「三杨」之一，历仕四朝，官至华盖殿大学士，主修《明实录》。高巨川其人不详，当为作者同乡或友人，曾于临江一带守土御乱。此诗为挽悼高巨川之作，写其保境之功与殁后之悲，当作于其卒后，具体年月已难确考。

此为挽诗，写死者之功德与生者之哀思，层次分明。首联「保障临江曲，荒城已半隳」以两地两境对起，上句颂其保境之功，下句写乱后城荒之状，一「保障」一「已隳」，昔功今废，盛衰之感立现，为全诗定下沉痛的基调。

次联「重寻耆旧传，愁说乱离时」由景入事，「重寻」「愁说」四字写诗人访求遗事、追述乱离之状，一「愁」字把追忆时的悲慨写足。颈联「乡里思遗德，河山识令仪」转从乡里、河山两面颂其德范，「思」「识」二字以拟人法写众人与山川的不忘，挽之而不虚美，情真语切。

尾联「孤坟三尺在，落日有馀悲」以景作结，孤坟低小，落日苍茫，「三尺」写坟之寒微，「有馀悲」三字收束全篇，把无尽的哀思托于落日残照之间，以景结情，余悲不尽。全诗由功业、乱离写到哀思，语简而情深，是明人挽诗中平实沉痛之作。「保障」与「已隳」并置，一褒一惜，挽者之恸与死者之功俱在其中；台阁之笔本易作平正之语，此篇独能以淡笔传深哀，尤见其情之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