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绝命词十二首 其六译文及注释
译文
想报答知己却无处可酬,悔恨生得太迟;生来虽有微才却不逢时。蚕在茧中哪里能够脱身,且问蚕:是谁教你抽丝?
注释
酬知:报答知己。
微才:小才,自谦语。
不遇时:生不逢时。
茧:蚕茧,喻束缚。
抽丝:吐丝结茧,丝谐「思」,兼喻自缚与情思。
拟绝命词十二首 其六创作背景
何栻,清咸丰进士,官江西吉安知府,咸丰间城陷罢官,晚年流寓扬州,落拓困顿。此组《拟绝命词》当有所寄托或为拟古之作,此首以蚕茧抽丝设喻,写才而不遇、自缚无由解脱的困顿。罢官之后身世之感极深,诗语沉痛可知,具体作年已难确考。
拟绝命词十二首 其六鉴赏
绝命词本已凄断,此首却把凄断写成一个冷峻的设问。起联「酬知无地悔生迟,生有微才不遇时」,十四个字里堆着四重困顿:报答知己而无地可酬,是交际之穷;悔恨生得太迟,是时代之误;自谦微才,是不敢言大;不遇于时,是命运之悭。层层递进,把一个落魄士人的处境和盘托出,语直而痛深,悔与才、迟与遇两两相缠,起笔便是绝境的口气。
后两句忽然转身入喻,「蚕在茧中安得脱,问蚕谁教汝抽丝」,蚕在茧中,如何能脱?妙在第二问:不去问造茧的世道,反去问蚕自己——是谁教你抽丝?丝者,自缚之物,又谐「思」音;一生的思考、操守、抱负,恰是把自己裹进去的那根丝。这一问问得刻毒而清醒:受困者往往正是织困者,才愈高者茧愈厚,怨天怨命至此都化作了对自身的审视。
全诗前二句是直陈,后二句是奇喻,直陈到尽头忽然入蚕,困顿之境遂有了寓言的深度。题曰拟绝命词,而以问句收束,问而不答,正是绝命之际最沉痛的留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