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咏二十首 其二译文及注释
译文
孔子五十岁时,欣然常常读《易》。读到损卦益卦之时,喟然而自行叹息。增益的终究必有减损,减损的必定会见到增益。保持盈满在于持守谦逊,身处盛时应当自我抑止。盛衰互相倚伏,通达的人贵在先知先觉。《易》的道理本自元元,圣人之心与之合一。
注释
感咏:感怀咏叹。
五十龄:五十岁,孔子「五十以学易」。
损益:《易经》损卦与益卦。
喟然:叹息貌。
持盈:保持盈满。
守谦:持守谦逊。
履盛:处于兴盛。
元元:本原。
感咏二十首 其二创作背景
李时行为明嘉靖间岭南诗人,宦游南北,有《越巢集》。《感咏二十首》为组诗,咏史感怀,此其二咏孔子五十学《易》之事:《论语》云「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诗人即以「损益」二卦立论,写圣人读《易》至损益而喟叹,推演出持盈守谦、履盛自抑的处世大义,是以诗演《易》理的格言体之作。
感咏二十首 其二鉴赏
开篇「孔子五十龄,欣然常读易。读至损益时,喟然自叹息」,先叙本事:孔子五十之年,欣然读《易》,读到损、益二卦,喟然长叹——「欣然」与「喟然」一喜一叹相接,读《易》之乐与悟道之惊瞬间转换,叙事四句便有波澜。所叹者何?以下便是答案。
「益者终必损,损者必见益」,益卦之义终必转为损,损卦之中必已见益——盈虚消长,循环无端,正是《易》道大旨;「持盈在守谦,履盛当自抑」,承盈全之道在于守谦,身履鼎盛更当自抑——两句由卦理落到人事,是全诗的肯綮:盛衰不由人,守谦抑盛却由人,圣人所以叹,叹的不是消长之必然,而是人往往不识其必然。
「盛衰互相倚,达者贵先识」,化用《老子》「祸兮福所倚」之义——盛衰互相倚伏,通达者贵在先识于未萌;「易理本元元,圣心相合一」,《易》理本于元元本本之道,圣人之心与之合而为一,收束于理与本体的冥合。全诗四句一解、层层推演,如格言联珠而气脉不断;以咏史之名行说理之实,而不觉其枯,端赖「欣然」「喟然」的情态点染——理有了圣人的表情,便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