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答沃泉二首 其二

译文

　　远峰个个排在檐前秀出，蛱蝶翩翩拂过栏杆。龙性屯聚云气常化作雨，道心明澈如水镇日无波。湖光忽而荡漾，天光随之晃动；花气犹含着和淑之气。敬忆函谷关骑牛背的老子，一编《道德经》留给我的至理之言良多。

注释

沃泉：人名。

蛱蝶：蝴蝶。

龙性：龙的本性，喻刚健。

屯云：聚云。

道心：悟道之心。

瀁：荡漾。

淑气：温和之气。

函关牛背老：老子骑青牛过函谷关。

　　黄衷为明正德、嘉靖间粤中名臣，官至兵部右侍郎，乞归后居广州，工诗。沃泉为其友人，黄衷两次次韵相答，此为其二。诗写居园闲眺：遥峰排檐、蛱蝶拂槛，龙云作雨与道心止水相对照，末忆函关牛背老子遗言相授之典，是致仕闲居者以道自持的清雅酬答之作。

　　首联「遥峰个个排檐秀，蛱蝶翩翩拂槛过」，园居即目——遥峰个个，如排衙列于檐前争秀；蛱蝶翩翩，拂过槛外，「排」字写山之成行，「拂」字写蝶之轻掠，一远一近，闲眺之景布置停匀。颔联「龙性屯云长作雨，道心明水镇无波」，陡起议论：龙性屯云，总要以雨泽显其作用；道心却如明水，镇日无波——一动一静，一有为一无为，龙喻世间的抱负气象，水喻自家的修持境界，对仗之中见其进退之辨，是全诗的骨节。

　　颈联「湖光忽瀁天光动，花气犹含淑气和」，回到景语：湖光忽然荡漾，天光随之而动；花气犹含，与淑和的春气相融，「瀁」「动」「含」「和」四字皆轻，把园居春天写得满纸和气，也见出诗人「镇无波」的心境正与物候相应。景语即心语，此联最可玩味。

　　尾联「奉忆函关牛背老，一编遗我至言多」，收于典故：遥忆函关牛背上的老子，五千言一编，遗我的至言何其多——用老子骑青牛出函关、尹强请著书之典，点明自己的持心之道全从《道德经》「不争」「守静」中来，也与颔联「道心」遥相呼应。全诗景、理、典三叠，起于檐蝶之细，收于五千言之重，疏密相济，闲雅而有根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