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赤莲姜日千沈慎言朱端士尔登招饮燕山客舍时余将出塞门即席赋别译文及注释
译文
男儿生来不得安身之所,堂堂七尺之躯竟如腐鼠。蓬头赤脚奔走边关,黄沙扑面说不出一句话。诸君却不嫌我迂直,客舍相逢便能相亲。激昂慷慨,怒发上指,高歌击筑,旁若无人。大家杂然并坐在燕市道旁,沉李浮瓜,手里不肯放下。葡萄架上白日西斜,想起身又不起,只怕被友人按住臂肘。杯中之酒是故乡运来的,不饮也须饮上三百杯。殷勤说不尽的一斤家乡话,谁说这里是黄金台呢。秋风飒飒吹过南陌,塞外河边冰已几尺厚。明日就要短衣独去长征,回望今朝,双眼已经红了。
注释
不得其所:谓生不逢地、身世坎坷。
腐鼠:用鸱得腐鼠事,自嘲身贱。
激昴:即激昂。
发上指:怒发上冲。
击筑:燕市击筑故事,燕市正用其地。
班荆:布荆条于地而坐,语出《左传》。
沉季浮瓜:即沉李浮瓜,夏日消暑之戏。
被肘:谓被人以肘挽留。
三百杯:极言痛饮。
黄金台:燕昭王筑台招贤之地,在燕地,此翻用其典。
虎脊河:当指塞外河流。
长征:此指远赴边地。
双眼赤:泪尽而目赤。
金赤莲姜日千沈慎言朱端士尔登招饮燕山客舍时余将出塞门即席赋别创作背景
杨宾字可师,号大瓢,山阴人。其父杨越坐科场案流徙宁古塔,杨宾奔走营救,亲赴塞外省视,后据见闻成《柳边纪略》。此诗当作于康熙间其将出塞省亲之际,诸友招饮燕山客舍,即席赋别。诗中客舍高歌之欢与出塞长征之悲两相激荡,皆实地实情,非泛泛赠别之作。
金赤莲姜日千沈慎言朱端士尔登招饮燕山客舍时余将出塞门即席赋别鉴赏
此诗为出塞省亲前与友人话别之作,先悲后欢,愈欢愈悲。起笔“男儿生不得其所,七尺堂堂若腐鼠”,自嘲沉痛至极,堂堂七尺而自比腐鼠,身世之慨劈空而来;“蓬头赤脚走边关,扑面黄沙无一语”,万里投荒之状如在目前,“无一语”三字,比千言万语更重。
中段极写客舍之欢:“激昴慷慨发上指,高歌击筑旁无人”,燕市正是荆轲高渐离击筑悲歌之地,用典于不知不觉间,地与人暗合;“沉李浮瓜不去手”“欲起不起恐被肘”,琐屑情事写入诗而愈见留恋,酒宴之乐全从细处生发。忽拈“尊中酒是故园来”一句,乡味入喉,故园在念,遂逼出“殷勤一斤家乡语,谁云此是黄金台”的痛语——黄金台本是燕昭王招贤之地,而客中 所恋惟家乡言语,翻用典故,酸辛入骨,反衬出自身并非求名求利,只是恋土恋亲。
结处秋风、河冰、短衣、长征,一路逼紧,“回首今朝双眼赤”收束全篇,不诉而泪自见。以古体叙离情,句奇语重,声调劲直,直逼汉魏乐府之风。
杨宾简介
唐代·杨宾的简介
(1650—1720)浙江山阴人,字可师,号耕夫,晚号大瓢山人。为人作幕。其父坐事长流宁古塔,请代父戍不许,与弟先后出塞省父。习其地理沿革、山川道里、风土人情,著《柳边纪略》,为世所称。另有《晞发堂集》、《杨大瓢杂文残稿》。
杨宾共有诗(82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