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来朝 和周美成

译文

　　秀美的酒窝、宜于春日的面容，碧云（原文此处缺一字）、好风穿透纷乱。靠近栏杆，素白的身影承托着纨扇。还记得曾在月中相见。低声细语，风情温软，玉枕生凉，轻轻分去一半。试问绛河的水有多浅，又怎么禁受得起鹊桥（生生）断绝。

注释

秀靥：美丽的酒窝；靥，面颊上的微涡。

宜春面：适宜春日的容貌。

碧云■：原文此处缺一字。

透乱：穿透纷乱。

阑干：栏杆。

素影：素白的身影。

承纨扇：托着细绢团扇。

月中见：在月色中相见，或用月宫仙人之意。

小语：低声细语。

风情：风韵情致。

温软：温柔柔和。

玉枕：玉制枕头。

轻分一半：轻轻分去枕之一半，谓同卧。

绛河：银河。

浅：水浅，谓银河可渡。

禁得：经受得起。

鹊桥：七夕喜鹊填河为桥，以供牛女相会。

断：断绝。

　　李雯（1608—1647），字舒章，江南华亭（今上海松江）人，明末清初词人，与陈子龙、宋征舆齐名，称「云间三子」，有《蓼斋集》。《凤来朝》为周邦彦（字美成）创调，此词即和周美成原韵而作，写闺中春夜之思，由眼前之人念及月中之人，情致缠绵，末以鹊桥断绝作结。约作于明清易代前后，具体作年未详。

此为和周邦彦之作，婉丽含情。上片「秀靥宜春面，碧云■、好风透乱」，以「秀靥」「春面」写人之姣好，「好风透乱」写春风吹动鬓云之态，笔致纤柔；「近阑干、素影承纨扇」则以阑干素影、纨扇相映，写出一身清绝，人景交融，不著一字而风情自出。

下片「犹记得月中见」一句忽入回忆，把眼前之人与月宫仙人相拟，虚处著笔，境界顿开。「小语风情温软，玉枕凉、轻分一半」写幽会之情，「温软」与「凉」一暖一冷，缠绵旖旎尽在其中。结拍「问绛河浅，怎禁得鹊桥断」，借七夕银河鹊桥之典，一「怎禁」写出聚散无常之痛，情以问结，余韵不尽。全词炼字警秀，和周词而能自出手眼。

词写春闺幽情，以「月中见」为虚实转捩，前实后虚，以仙拟人，境界由艳入幻。结拍以银河鹊桥之问收束，把儿女私情提到天上，缠绵之中复见怅惘，是和李词而别存情致者。碧云一句原文缺一字，姑存其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