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刘翰林联句

译文

　　翻山渡水来到这有名的郡邑，拄着竹杖穿着草鞋拜谒学问尊长。途中望见白云如同晶莹的海洋，沾衣的晨露浸透了我饥饿的身躯。

注释

名郡：有名的郡邑。

竹杖草履：竹杖与草鞋，指行装简朴。

谒：拜见。

学尊：学问尊长。

晶海：晶莹剔透如海。

浸饿身：浸湿了饥饿的身体。

　　此为青年毛泽东与萧子升联句之作。1917年夏，二人身无分文，徒步游学于湖南各县，以诗丈? 联句? 赠诗代资，途中谒见当地刘翰林，联成此绝：竹杖草履，翻山渡水；途见白云如晶海，晨露沾衣，浸湿饿腹之身——是一代青年游学生涯最真切的一帧写照。

　　「翻山渡水之名郡，竹杖草履谒学尊」，起二句自纪其行：翻山渡水来到名郡，竹杖草履，拜谒学界尊长——「竹杖草履」四字有东坡「竹杖芒鞋轻胜马」的意趣：游学之身而气度萧然，谒「学尊」而不自惭，先见少年气象。「途见白云如晶海，沾衣晨露浸饿身」，后二句是联句的妙境：途中所见，白云如晶海一片——白茫茫云海如水晶世界，是山行的奇观，亦暗喻胸中澄澈；晨露沾衣，浸湿的却是饥饿之身——「饿身」二字大白话，与「晶海」奇景并置：一路风雅，一路空腹，青年游学的清苦与浪漫，全在这两句的对照里。

　　联句之作，须两人声气相续：此绝起承在「名郡」「学尊」，转结在「云海」「露身」，景中有人、苦中有逸兴，浑然如出一手。其后事业惊天动地，而此二十八字所存者，恰是那个竹杖草履、以天为庐的青年——史料之外，此诗是最好的一幅小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