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藤杖行译文及注释
译文
你难道没见奇章公曾为削方竹而感叹,老杜作诗夸赞紫玉杖。又没见苏东坡惊喜于铁杖的铿然之声,灵寿杖曾使汉臣蒙受耻辱。我有一根怪藤历经几千岁,像老翁长须般的乳节是雷斧所斫。古苔苍藓把它封护隐藏,风削雨剥使枝干光秃。头角轩昂有屈曲虬龙之势,皮毛细滑如鸟蛇之腹。鹤膝竹、铜环杖都不敢与它并列,武夷、湘水之竹也都退缩。不借助山翁扛着农具而去,也未曾遇上太乙真人燃藜来照读。祥光闪闪似有所寄,殷勤地来为徐平叔祝寿。平叔乐于论道,玄之又玄,姹女婴儿的丹早已炼熟。两脚踏在真实之地,一善之名满载于长生之箓。采芝觅药扶你攀越险峻,敲云挑月相随相逐。有时化作葛陂之龙,先生便骑上它到蓬莱安歇。
注释
奇章:唐代牛僧孺封奇章公,曾作咏方竹杖诗。
老杜:杜甫,有咏紫玉杖诗。
东坡惊喜铁铿然:苏轼得铁杖,有诗记之。
灵寿:灵寿木杖。
汉臣辱:汉代赐灵寿杖事,后以之喻受辱之赐。
老髯乳节:指老藤上如须似乳的节瘤。
雷斧斸:如被雷斧砍削。
斸,砍。
封护秘:封藏保护。
删:削。
秃:光秃。
轩昂:高扬。
虬:虬龙,有角的小龙。
鸟蛇腹:鸟、蛇的腹部,喻滑腻。
鹤膝:鹤膝竹,竹名。
铜环:铜环所饰之杖。
班:并列。
武夷湘水:皆产竹之地。
荷蓧:扛着除草农具,语出《论语》荷蓧丈人。
太乙然藜:太乙真人燃藜杖照刘向读书事。
徐平叔:受赠之人,生平不详。
寿:祝寿。
玄又玄:语出《老子》「玄之又玄」。
姹女婴儿:道家炼丹术语,指汞与铅。
真实地:佛家语,指如实之境。
长生籙:道家记载长生之名的簿册。
峻嶮:险峻。
敲云挑月:形容杖行高远,如敲云挑月。
葛陂龙:用费长房投杖化龙事,见《后汉书》。
蓬莱:海上仙山。
寿藤杖行创作背景
王柏(1197—1274),字会之,号鲁斋,婺州金华人,南宋理学家、诗人,师事何基,为朱熹再传弟子,著《鲁斋集》。此诗为祝寿之作,诗题称「寿藤杖行」,盖以古藤杖为寿礼赠徐平叔,故借杖咏人、以杖颂德。诗中历数方竹、紫玉、铁杖、灵寿诸名杖为衬,末归之于炼丹求道、葛陂化龙之仙意,当是诗人晚年与道友交游时所作,具体作年已难确考。
寿藤杖行鉴赏
此诗为咏杖寿人之作。开篇「君不见奇章嗟削方竹,老杜作诗夸紫玉」连用牛僧孺方竹、杜甫紫玉二典,次联又举东坡铁杖、汉臣灵寿,以四名杖作衬,反跌出「我有怪藤几千岁」之奇。「老髯乳节雷斧斸」以拟人写藤,「古苔苍藓封护秘」以封护写古,「风删雨剥枝干秃」以秃写苍,层层刻画,杖之奇古毕现。
中段「头角轩昂曲虬势,皮毛冷滑鸟蛇腹」状其形态,「鹤膝铜环不敢班,武夷湘水皆退缩」更以众杖众竹相形,一「不敢班」「皆退缩」,扬此抑彼,笔势酣畅。「不借山翁荷蓧去,未逢太乙然藜读」二句以未得遇主为惜,随即转出「祥光闪闪意有在,殷勤来寿徐平叔」,点明祝寿本意,转折自然。
结段「平叔乐道玄又玄」以下,以道家炼丹、长生之语颂人,「两脚踏在真实地」一句又糅入佛理,末以「有时化作葛陂龙,先生骑上蓬莱宿」作结,用费长房投杖化龙之典,将藤杖、寿主、仙意合而为一,想象飞腾。全诗以杖为线,典实层叠而不离祝寿,是宋人以文为诗、以议论入咏物之长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