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李伯时元祐内厩五马图黄太史书其齿毛

译文

　　五马何其翩翩，萧洒于秋风之前。君王不好武功，刍粟充足于丰年。朝入阊阖之门，暮秣于十二闲。雄姿照耀朝日，灭没间奔走如飞烟。顾盼增长意气，群龙嬉戏于芝田。骏骨不得朽腐，托此书画而传。夸哉昭陵之石，岁久自当颓然。

注释

李伯时：李公麟，宋代画家。阊阖（chāng hé）：天门，指宫门。

十二闲：天子的十二马厩。昭陵石：唐太宗昭陵六骏石刻。

　　赵孟頫（1254—1322），字子昂，宋宗室入元，书画一代宗师。此诗题李公麟（伯时）《元祐内厩五马图》——卷上黄庭坚（太史）书诸马齿毛岁数，为画史名迹。诗以「五马翩翩」「君王不好武」写元祐休明气象，结以「骏骨不得朽，托兹书画传」，道出名迹所以不朽，并翻出昭陵六骏石刻作衬。

　　「五马何翩翩，萧洒秋风前」，起笔即入画：五马翩翩，萧洒立于秋风之前——李伯时白描之马，萧洒二字得其神。「君王不好武，刍粟饱丰年」，一语双关：元祐之世，君王不好武功，厩马刍粟饱于丰年——马之肥逸，写的是时代的休明；题马而落在「不好武」，立意已高人一层。「朝入阊阖门，莫秣十二闲。雄姿耀朝日，灭没走飞烟」，写内厩五马一日之荣：朝入天门，暮秣天厩（十二闲，天子六厩）；雄姿耀日，奔逸绝尘——工笔与飞白并用。

　　「顾盻增意气，群龙戏芝田」，马之顾盻生姿，如群龙游于芝田——以龙喻马，帝王之马的身份也写足了。「骏骨不得朽，托兹书画传」，颈联陡转议论：骏骨终有朽时，而李公麟之画、山谷之书，托而得传——名迹之所贵，在使不可留者留之。「誇哉昭陵石，岁久当颓然」，结联翻出对照：可夸的昭陵六骏石刻，岁久也当颓然剥落——石且如此，况马之骨？惟纸绢丹青、名贤题识，可敌岁月。题画诗而具画史眼光，子昂以画家之目题画，故语语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