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下曲赠翁东厓侍郎总制十八首 其十五

译文

　　君侯生长在炎热的南方，如今塞外层层冰封，草木也似含愁。只可怜军中士卒仍是满面寒色，腊月将尽，辕门之下竟还不敢穿裘取暖。

注释

君侯：对尊贵者的敬称，此指翁东厓。

炎洲：传说中的南方炎热之地，此指南方。

塞外：边塞之外。

层冰：层层坚冰。

祗：同「只」，仅。

寒色：受冻畏寒之色。

腊尽：腊月将尽，即岁末。

辕门：军营大门。

御裘：穿皮裘御寒。

　　唐顺之（1507—1560），字应德，一字义修，号荆川，江苏武进人，明代散文家、抗倭名将，「唐宋派」代表，官至右佥都御史、代凤阳巡抚。翁东厓即翁万达，明代名臣，曾总督宣大、蓟州军务。此诗为塞下曲组诗赠翁万达总制边务之作，写边塞苦寒、将士用命之状。诗人曾亲历边防，故写来真切，约作于明中叶北部边防吃紧之时，以「不御裘」之细节见主帅与士卒同甘苦之节。

此诗为塞下曲组诗之一，二十八字而边塞苦寒之状尽出。起句「君侯生长在炎洲」，先写翁东厓出身南方，以「炎洲」这一极热之地作反衬，为下文的极寒张目；次句「塞外层冰草木愁」紧接转入塞外，「层冰」叠字写寒之深，「草木愁」以拟人写草木亦不耐其寒，一句之内由南入北、由人及物，气候之悬殊立见。

后两句转到军士身上。「祗怜军士犹寒色」着一「怜」字，诗人的目光从主帅移向普通士卒，「犹寒色」三字写他们受冻之色未褪，画面极冷而心极热；「腊尽辕门不御裘」以「腊尽不御裘」的细节作结，岁末最冷之时，辕门之下竟不穿皮裘，其故或为体恤士卒、或为军令尚俭，不论所指为何，主帅与士卒同其寒苦之意已然传出。

全诗不下一句豪言，只以炎洲、层冰、寒色、不御裘等物事相形，便使边塞的酷寒与将士的坚忍如在目前。以细节写精神、以对比见风骨，这正是唐顺之兼有文人体气与将帅胸襟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