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其五

译文

　　一株柳树垂下千条叶。桃枝巧妙地接在梅根之上。花圃之间暗暗相通。新开的花还隔着几重。宝函中的春信杳无音问。水漫过来，红鱼显得小了。半格窗上的轴头绕丝。一环扣着一环，没有穷尽之时。

注释

毛奇龄：清萧山人，字大可，号西河，康熙十八年举博学鸿词，官翰林院检讨，工诗词，有《西河集》。

菩萨蛮：词牌名。

千条叶：谓柳条之多。

桃根、梅根：以桃枝巧接于梅根，谓嫁接之巧。

花坞：花圃。

几重：几层。

宝函：饰以珍宝之匣，此指书函。

春信：春来的消息。

杳：远而无音。

格：窗格。

轴头丝：绕于卷轴两端之丝。

环环无尽时：谓环环相扣，无穷无尽。

　　毛奇龄，清萧山人，字大可，号西河，康熙十八年举博学鸿词，官翰林院检讨，学问渊博，工诗词，有《西河集》。此词为菩萨蛮组词之五，写柳条千叶、桃梅相接之景与花坞暗通、新花隔重之趣，语意绮丽，是清人小令中藻饰的一路。

　　此为咏物小令。起句“一株柳树千条叶”，一“千条叶”写柳之繁，起笔即以密丽之景入手，定下全篇的藻饰基调。

　　“桃根巧向梅根接”，一“巧”字是词眼，桃梅本非同类而得以相接，暗写人事的遇合。

　　“花坞暗相通。新花隔几重”，一“暗相通”写花径之曲，一“隔几重”写新花之远，一近一远，情致婉转。

　　“宝函春信杳。水漫红鱼小”，一“春信杳”写音问之疏，一“红鱼小”写水涨而鱼隐，二句由物及人，幽怨渐生。

　　“半格轴头丝。环环无尽时”，结以轴头绕丝作收，一“环环无尽”既写丝之形，又喻愁之绵长，含蓄而不说破。

　　全词上下两片，上片写花木相接之巧，下片写书函水鱼之思，一密丽一幽渺，是小令中常见的作法。

　　毛奇龄于词学颇自负，此篇藻采纷披而气格不弱，一“环环无尽时”五字尤有余味，可见其剪裁之工。

　　一“春信杳”一“环环无尽”，由物及人而愁思绵长，是小令中含蓄不尽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