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杂颂七首 其二

译文

　　石楠的果实成熟，积雪微微干燥，曾经在别人的画里见过它。当面相见时你似乎像它，你却未能领会，请问你哪里有遮拦的地方呢。

注释

石楠：植物名，常绿灌木或小乔木。

雪微乾：积雪稍干。

觌面：当面相见。

领：领会。

遮栏：遮挡栏护之处。

　　饶节（1065—1129），字德操，一字次守，抚州临川（今江西抚州）人，宋代诗僧，初为曾布门客，后落发为僧，法名如璧，自号倚松老人，有《倚松老人集》，与祖可、善权并称三僧。此诗为《山居杂颂》七首之二，写山居所见石楠，借物说法。诗中由画中见物、当面不识生发，问以遮栏何处，寓禅门唯证乃知之旨。当作于其山居参禅之际，具体作年不详。

诗为山居杂颂之一，通篇即物说禅。起联「石楠子熟雪微乾，曾向人家画里看」以石楠子熟、积雪微干写山居冬日之景，一「曾向画里看」点出昔所识者为画中影迹，暗喻凡所见相皆非实相，落笔即含禅意。一「曾向画里看」暗藏机锋，谓所见皆影，落笔便已离于言说之外。诗中石楠、积雪皆眼前物，却句句透着禅机。

结联「觌面似君君未领，问君何处有遮栏」由物转人，当面而似、当面而不识，谓真境在眼前而人自不悟；一「遮栏」作问，谓既无所遮，何由不见，语气宛转而机锋自露。觌面不识，正是禅门亲切处，一问之下，疑情顿起，机锋凛然。

全诗二十八字，前二句写境，后二句说法，以石楠为机缘，直指见性，是禅僧诗的本色；其妙在不作解而处处是解，读之令人顿起参究之心，此即所谓诗禅一味者，非深于禅者不能道。以石楠为话头，即物明心，是宋僧诗的本色，读之耐人参究，非徒咏物。全诗清浅如话，而参究无穷，是诗禅一味的佳例，愈读愈觉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