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芦五绝句

译文

　　江湾里同伴的船只都已离去，整理风帆，缓缓驶出沙洲边的浦口。风涛汹涌、水光映日，我之心志更加壮健；只是老了，再没有从前的光景了。

注释

江湾：江水弯曲处。

伴侣船：同行的船只。

整帆：整理船帆。

徐：缓缓。

浦：水边、江口。

沙边：沙洲边。

风涛：风浪。

沃日：水光浇映日光，形容波光浩大。

弥：更加。

壮：豪壮。

无因：无从、没有缘由。

昔年：往年。

　　孔武仲，字常父，北宋诗人、学者，与兄文仲、弟平仲并称三孔。此诗为《长芦五绝句》之一，长芦在今南京附近，为江淮水路要地。诗写江行见闻，同伴之船已去，独帆徐发浦边，风涛映日而心愈壮，末以老矣自叹，写老骥犹壮、岁月难再之怀，当作于诗人宦游行水途中。

此绝写江行晚发，前二句以景叙行，「去尽江湾伴侣船，整帆徐出浦沙边」，伴侣之船已尽去，我舟方「徐出」，一「尽」一「徐」对照，独行之状与从容之态并见，虽有落单之意而不显仓皇。

后二句由景生情，「风涛沃日心弥壮」，风浪愈大、波光接天，人心反愈壮健，「沃」字写波光之盛，「弥」字写心气之增，是老而不衰的气象；结句「老矣无因似昔年」一跌，壮心之后忽作迟暮之叹，「无因似昔年」五字包含许多不甘。全诗壮笔起、哀音收，二十八字间有跌宕之势，是宋人绝句以小见大的一格。

孔氏兄弟皆以诗名，武仲之诗清健有气。此篇写江行晚发，「去尽」「徐出」写独行之从容，「沃日」「弥壮」写壮心之不老，末句一「老矣」忽作低回，壮笔哀音两相激荡，二十八字中自成跌宕，是小诗能见大气的佳例。，清健之气溢于行间，小诗而具大风，语短而不促，可为绝句之俊赏。

四句写得一起一落，起处极从容：伴船尽去而舟仍徐行，一「尽」一「徐」，不慌不忙之态可掬。第三句忽转壮阔，风涛与日光相接，「沃」字写光之满，「弥」字写气之增，老而弥壮的意气跃然纸上。末句一笔倒转，以「老矣」自叹，前面撑起的壮心忽然落空。二十八字有起有落，小诗能作跌宕，最见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