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山溪译文及注释
译文
在市井中忙忙碌碌,追逐的都是虚幻的名声和利益。不要那样苦苦劳心,总是斤斤计较,徒然伤神损气。回头一看人已渐老,一旦醒悟就应抽身,舍弃荣华,断绝财色,乐于修道以超越浮世。恩情爱恋,就像鼎锅之中嬉戏的游鱼。不必说早些修持,其实是过一天,就把修行推后一天。悟道之人低声劝导,用微言点破痴迷。要早些下手,赶快实行,为自己的前程做个打算。
注释
廛:市井、街市。
碌碌:忙碌而无所作为的样子。
休恁:不要如此。
镇:总是。
区区:琐屑计较。
拚:舍弃、豁出去。
乐道:乐于修道。
浮世:人世,因世事虚浮无定而称。
鼎内如鱼戏:喻俗世中人如在鼎镬之中嬉戏而不自知,危险将至。
休论:不必说。
微语:委婉细小的言辞。
迷痴:痴迷不觉。
前程计:指修道成真的长远打算。
蓦山溪创作背景
谭处端为金元之际全真道北七真之一,早年患风疾,遇王重阳而得救,遂弃家入道。此词当是其入道后行化市廛、劝醒世人之作,全篇着眼名利虚幻、恩爱缠人,正是全真家以词传道、化俗度人的本色,具体写作年份已难确考。
蓦山溪鉴赏
此词以「虚幻名和利」一句立骨,全篇皆从此翻出。起笔「廛中碌碌」,直指市井众生的日常姿态,而「休恁苦劳心,镇区区、伤神损气」,连用三个短促的四字三字语,把逐利者的劳瘁之状写得声态并作,语意冷峻而不失悲悯。
中段「恩情爱恋,鼎内如鱼戏」是全篇最警策的一喻:鼎是烹物之器,鱼犹自游戏其中,至危之地而浑然不觉,恩情爱恋之害尽在不言中。「甚一日、推他一日」则写尽世人因循苟且的心理,明知当修而日复一日拖延,语浅而痛深。
结拍「早下手,速为之,做个前程计」,以近乎口语的催促作收,与前文的冷喻相配合,见出劝化之恳切。全词不假藻饰,以白话说理,正是全真道士词以俗为体、以警为用的路数。
此词以市井众生为对象,通篇以警策之语破世情。上片开笔「廛中碌碌」立定逐利之态,继以三顿短句写其劳神损气,声口急促,如当面喝破。中段取譬尤妙:「鼎内如鱼戏」五字,以烹物之鼎比恩爱之场,鱼犹自游戏其中而不觉其危,恩情之害便在不言里。「甚一日、推他一日」更把世人因循畏难之心一语道尽。末以「早下手,速为之」的口语促其猛省,劝化之意恳切而不作高调。
